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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录5 学生会的木阴-抖S侦探 红叶知弦

「犯人就在你们之中」

她作出了随便哪个名侦探都会说出的发言,而我们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本堂家现当家本堂信一(五十七岁),摇晃着胖墩墩的肚子,哼了一声。

「哼,真是荒谬。就因为这种小把戏把我们全都叫出来的吗。真是无聊。我忙得很。先回去了」

面对这般气势汹汹地信一,被说了一通的当事人……自称女子高中生侦探•红叶知弦氏毫不动摇地保持着不逊的态度,妖艳地还以微笑。

「请等一下,信一先生。再给三十分钟的时间,这一连串的案件……本堂家连续杀人案就能真相大白了哦。眼睁睁地放过这个机会,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还以为你一个小丫头会说些什么呢。你是说连警察都束手无策的案子,你给解决了吗。笑得我肚子痛啊!」

「是吗。说不定是盲肠呢。现在马上叫救护车」

「不是那个意思!真是的!这种人怎么可能弄清这么复杂、奇怪的案件!」

「请您放心,信一先生。刚才是装傻。故意的」

「那岂不是更恶劣吗!无聊!我要回去了!」

「请等一下,信一先生。再给三十分钟的时间,这个一连串的――」

「也没有陪你无限循环的意思!够了!不管你我先回去了!」

「犯人是您,信一先生」

「这是什么时机指出来的啊!」

指出犯人太过突然,以至于聚集在大厅中的本堂家众人同时愕然失色。我也不例外。啊不,应该说我是最吃惊的一个。

在红叶侦探的指摘下,信一氏当然不用说,连他的妻子本堂毬惠(四十九岁)也扶了扶金色眼镜框,用歇斯底里的声音说。

「开什么玩笑!有什么证据说那种话,这个区区自称侦探的!我告你损坏名誉哦!」

「哼哼……。嘛~嘛~,请不要那么兴奋。喝这杯浓缩的哈瓦那辣味饮料冷静一下」

「嗯嗯……喂,你想让我更加兴奋吗!真是受够了!老公!没有必要听小姑娘的话!回去吧!」

「啊啊,说的对!那么先走了!」

当家的夫妻二人生气地想要走出房间。可是红叶侦探没有动摇,依然保持着无畏的微笑,从口袋中拿出什么东西伸到夫妻面前。

「哼哼……看到这个,还会说想回去吗」

『那、那是!?』

夫妇二人,还有聚集在大厅的所有人同时震惊了!那居然是――

「看到……本小姐掠为人质的、您两位的孙子本堂裕一郎君(一岁零三个月)的照片,你们还会说不听推理回去吗!」

『你是恶魔吗!』

不只是夫妇,聚集在大厅的所有人同时吐槽了!当家的儿子同时也是裕一郎君的父亲本堂信介(二十七岁)一副动摇的样子上钩了!

「等、等一下!把我们夫妇叫到这里来时,那个孩子应该是已经托付给保姆了啊!」

紧接着,妻子本堂洋子(二十五岁)也激动地说。

「就、就是啊!裕一郎被抓去做人质什么的,怎么可能――」

「哼哼,太天真了,两位。如果那个保姆……从一开始就是我这边的人,会怎么样?」

『什、什么!?』

信介•洋子夫妇脸色发青。红叶侦探露出毒辣的笑容,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就是这样,当家的可爱的孙子裕一郎君已经落在我的手中。想要平安无事地还回去的话,请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好听我的推理」

「呜……。如、如果我说还是要回去,孙子会变成什么样呢!」

「哼……想听吗,会怎么样」

「你……你想对他做什么!」

祖父•祖母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并和面色铁青的父母面面相觑……红叶侦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无上限的惯他溺爱他,以此来提高父母和亲戚今后照顾他的难度,然后再还给您」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本堂全家惨叫了起来!这太过令人发指,让我不顾自己立场地喊了出来!

「这是何等的残酷!你这样也算是侦探吗!这所作所为已经是犯罪了!」

「哎呀,给本堂家帮忙的三浦俊介先生(二十二岁)。确实如您所说。这的确是做得过分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居、居然将错就错!?」

「为了解决大的犯罪,去犯个小罪,有什么不好呢。就好比建造高层建筑,为了设置大型起重机就必须使用小吊车是一样的道理」

「不,那一定是错的!而且决不是那种问题!」

「您真是啰嗦的人呢。再这样跟我顶嘴下去就连络保姆,让裕一郎君睡在松软的高级床上了哦?」

「不要啊啊啊啊啊!裕一郎!裕一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母亲洋子泪水决堤了!在旁边支撑着的丈夫信介看着这边向我摇头,我只好握紧拳头向后退一步。其他的同族也为了裕一郎……不,为了孩子今后的教育,下定决心服从了。


红叶侦探心满意足地看着这种状况,重新开始愉快地述说自己的推理。

「那么,首先是第一个案子。关于本堂家三兄弟中次男的本堂二郎氏(享年五十三岁)在密室里被杀害的事件」

「!您知道……您知道杀死我丈夫的犯人吗!?」

本堂二郎的妻子本堂瑛子(三十二岁)身上的首饰哗啦哗啦作响地反应道。红叶侦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

「我都说了是兄长信一先生了」

「好直接!」

这般毫不隐讳地指出来,连被害者的妻子都不知所措。可是,渐渐地心境也有了改变,瑛子瞪眼看着信一。

「是大哥……是大哥把我丈夫!」

「没有没有,瑛子是误会啊!我怎么可能会杀弟弟啊!喂,那边自称侦探的!随便乱说些什么呢!」

「才不是随便乱说。全都是将事实证实过的真实」

「有什么证据!话说回来,二郎那件事不是认定为自杀了吗!就像你说的,是密室吧,他死的时候!」

「没错。房间的门和窗户都锁着,他是在那里面上吊的。不过,那显然是杀人事件!」

「所以说,有什么证据!就算是杀人,怎么制造出密室的!」

信一先生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要求说明。聚集在大厅里的所有人屏住呼息,注视着事态的发展……红叶侦探,终于要宣布作为侦探的推理了!

「……总之先把密室的事放在一边,『犯人』就是您,信一先生!」

『(她竟然放弃了说明作案手法!)』

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冲击!其中,受到前所未有的莫大冲击的是我。

虽然我感觉……应该不会是这样吧,难道说、这个自称侦探的,根本就没有头绪?

「来吧,就请吐出真相吧信一先生。密室的作案手法!」

「这是哪门子破案,到头来交给犯人吗!」

「哼,说漏嘴了吧信一先生!我就等着这句话!……没有发觉吗?您刚才自己承认了哦,说自己是犯人――」

「那种东西还能当证据吗!刚才的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不懂得死心的犯人是会被讨厌的哦。在观众那里」

「你到底在关心些什么啊!」

红叶侦探和信一先生之间的争论,令人很难想象到这是杀人案的讨论。

就当争论难分难解的时候,因不明不白的理由被怀疑的信一先生的妻子,毬惠夫人用不符合年纪的尖锐声音大声叫嚷道。

「从刚才开始您在说什么呢!我一直没出声就听你什么大理由都没有却口口声声说我丈夫犯人犯人的……!」

「要说理由是有的。首先第一个是……从外表上看可疑!第二,从个人资料上看可疑!最后第三个是,印象很差!……那么夫人,还有什么想反驳的么」

「有得是啊!倒不如说,该被怀疑的理由一个都没有的吧!?」

「夫人,我知道您不想承认,可差不多也该死心了吧。您的丈夫……一副坏人相这件事!」

「在人家丈夫面前说什么呢!?总之,没有大不了的理由就请不要怀疑了!」

「那么反过来说,没有大不了的理由就请不要怀疑我的推理!」

「你怎么还反咬一口啊!?怀疑您的推理的理由――」

「那么,是不是该给裕一郎君准备儿童用高级套房呢――」

「我家主人的长相,恶役商人看了都会吃惊呢」  (恶役商会,在电视剧等节目中,主要演坏人角色的演员构成的团体。并不是根据长相选择的)

「喂毬惠!?」

「对不起孩子他爸……让我在倦怠期的丈夫和可爱的孙子中选择一个,我只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孙子了!」

「呜……!要不是……要不是裕一郎被抓去当人质,这种事!」

「呼呼呼呼,各位!请不要忘了,本堂家连续杀人事件的发展,完全掌握在我、红叶知弦手中!」

红叶侦探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本堂家的所有人只是一味地咬嘴唇。……事到如今,侦探本身,比真犯人还像真犯人。

状况实在是出乎预料,我替代信一先生说道。

「请适可而止吧,红叶侦探。即使……我退一百步认为你有怀疑别人的自由,但是,既然你说到推理了,您至少得对密室案件有相应的说明吧」

「啊啦,还真能耍小聪明呢三浦先生。啊啊,你再怎么说也就是个打杂的,没有血缘关系的裕一郎君平安与否怎样都好,你是这意思吗」

「不是那样的!我再怎么说也是这个家的侍者!当然很担心小少爷的事啊!可是……比起这些,比起其它的事,现在您的暴行实在是令我看不下去了!再怎么说,对作案手法完全不进行说明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不可理喻?」

这时红叶侦探眯缝着眼睛,表情变得从没有过的认真。严肃地,但是又蕴涵着强烈的怒气说道。

「要说不可理喻……您不觉得案件的被害者才是最不可理喻的吗!」

「!?那、那是……」

「…………」


「…………」

顿时,大厅被沉重的寂静所包围……。

「……所以,信一先生就是犯人。那么,请说明作案手法」

「不,请等一下。虽然用漂亮的台词稍微带动了一下气氛,但不可理喻的还是不可理喻吧!被害者怎么样和这件事,完全不是同一个话题吧!」

「哈啊,就因为这样外行才不行啊。听好了。听了漂亮的台词,就应该顺着它的发展放弃原来的想法才是常识。至少我们学生会就是这样做的」

「学生会是什么啊!连续杀人事件的话题中拿出学校的状况!可不是在玩哦!?」

「请不要小看我们!学生会也不是在玩!」

红叶侦探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禁让我退缩了一下。呜……确实我小觑了学生会――

「我们每天喝喝茶聊聊天装装傻吐吐槽打打游戏听听广播,可是忙得要死哦!」

「请不要把那种情况拿出来和本堂家的连续杀人事件联系在一起!」

「那么反过来说,请不要从身为学生会成员的我身上期待有认真的一面!」

「请不要突然改变态度!」

不行,头开始痛了。本堂家的人也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由于小少爷被抓去当了人质,不能用强硬的手段。

……话说回来,这个人是谁啊。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参与到事件当中,而实际上有关系的人谁也没有人委托「女子高中生侦探」来调查。但是似乎又异样的和刑警先生熟稔,所以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和警察有门路。但是真正寻问刑警先生的时候……。

「没有,虽然经常在事件中碰面,但是完全跟警察没有关系。不过她又没有妨碍工作,倒不如说她来了之后案件能很快的得到解决。所以就当做是一种座敷童子,放着不管而已」

以这样的解释告终。也就是说,这个自称女子高中生侦探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只是知道了她是学生会成员这一无所谓的情报。

而那个红叶侦探,到了现在终于察觉到大厅中不安的氛围,放弃似的「知道了」叹息道。

「那么开始推理吧,关于密室的事件」

「拜托了」

红叶侦探手托在下颌上,默默地开始沉思。…………。……不对不对。

「你不会是现在才开始想吧――」

「整理出来了」

「整理出来了!?」

「唔—,假如有个密室……」

「不是出谜,而是解谜啦!」

「我知道啦。那个,是啊。……嗯,是不是还有副钥匙啊」

「好随便—!」

「因为这样信一先生,您才是犯人――」

「不对不对不对,请、请等一下!」

「怎么了三浦先生,用那种被大人物主持人介绍到主席台的艺人一样的反应。太轻率了哦」

「被您说成轻率――不,比起那种事,事到如今什么叫作副钥匙啊!」

「二郎先生是在这个宅邸的一间房内被杀。而且,作为长男的信一先生拿着房间的钥匙也并不奇怪吧。因此,信一先生就是犯人。Q.E.D.」  (拉丁语「Quod Erat Demonstrandum」的头文字串起来的略称。意为「证明完毕」,主要用在论文的最后。)

「不对根本就没证明完毕啊!」

嫌疑人信一先生的儿子,信介先生趁着我的反驳说道!

「就是啊!要说副钥匙的话,嫌疑人不只是父亲一个人吧!更何况,那个房间的钥匙只有一个,而且不是在二郎先生的口袋里吗!没有副钥匙的事,警察也早已确认过了!」

「……原来是盲点」

「是盲点吗!?这种初步情报!?」

「那么就这么办吧。加个『设定』,就当做有副钥匙」

「『设定』!?有这样的推理吗!请不要太过分了!」

「反倒是请不要在反驳了!」

「又是反咬一口!?」

「好好,知道了,没有副钥匙。这样就行了吧,其实暗中沾花惹草的本堂信介先生」

「!?」

「喂……老公!怎么回事!?」

「没有,洋子,这是……」

本堂信介•洋子夫妻无端的出现裂痕。无法忍受的我脱口而出。

「怎么现在突然拿出与推理毫无关系的情报啊!」

「因为人家,笨拙嘛」

「性格恶劣!这个侦探,性格太恶劣了!」

只不过是拿来出气而已。抖S也有个限度吧。我的怒火烧上心头,直截了当地说道。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红叶侦探,关于密室之谜,走到现在您什么都没有解决吧。要是这样的话,就别在那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说什么真相」

「呼……从刚才开始一直密室、密室的。那又怎么样!比起密室之谜,把犯人抓住了不就完事了吗!」

「不不不,所以说顺序不对吧!为什么要无视这里,想直接找出真相啊!」


「好好,我说明作案手法就行了吧。……唔……那么,会不会是用铁丝之类的呢。好,密室事件就此结束」

「哎哎!?那么随便――」

就当我要反驳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本堂家三男、本堂权三氏(五十岁•单身),脸颊上的刀伤显得格外冷酷,露出冰冷地视线向我瞪过来。

「不要啰哩啰嗦的,小哥。小姑娘说的对。作为现实问题,密室的构成方法有什么价值。把那种东西放在主轴上的,只有推理小说啦。问题是把犯人抓住就行」

不愧是本堂家的财产一概不动,白手起家,数年后成为大型饮食连锁店社长的权三氏。只把现实性的东西认作自己人。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认同。

「不过、那个、但是,无视那部分对嫌疑人说三道四……」

「那不都是些琐碎的事嘛。先证实其它的事件,从那结果找出犯人,再通过他吐出本事件的真相不就好了嘛」

「不过、话、话虽如此,但是……」

正当我思绪混乱的时候,因出乎预料的援兵而得意忘形的红叶侦探挺胸说道。

「好,钢丝钢丝。大致的手法用钢丝就能解决。详细的参照那一类型的推理小说。因此,密室事件就此解决!」

「哎哎!?不,请等一下!具体的事件过程含糊不清啊!?这还完全没有好吧!?」

「啰哩啰嗦的,您还真烦呢。听好了三浦先生。这世道,密室之谜这种事,在小说和电视剧中可是不计其数哦。只要用那些手法,大多数房间、状况都可以制造出密室来吧。也就是说……密室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哪有那种事!连具体的作案手法都不知道,就放弃自杀的路线,以他杀为前提进行推理吗!」

「真是的,从刚才开始真是啰嗦的人呢,三浦先生。您又不是主角,能不能保持沉默呢。您已经到深恶痛绝的程度。说到那啰嗦的程度,您就像临时演员那样因为气势过剩,演绎出不自然的演技。小卒要像个小卒,配角要像个配角哦」

「为什么我要被说到那种程度啊!」

「喏,请看周围。大家都是一副『第一个事件已经够了……』的气氛,您没发觉吗?」

「呜!?」

说起来,确实是这样。信一先生虽然不认同自己是嫌疑人,但是同时也知道继续僵持在这个事件也是无意义的,似乎是放弃了。反而因为我说得太多,使无聊的争论持续下去,更加令他感到不快。

无奈,我只能咬咬嘴唇退下。

「呼~,真是的。终于变老实了么。那么,转移到第二个案件」

红叶侦探主持着全场。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抱持着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认同的感情。

那是因为。

说实话。

我,才是犯人。

…………。

「那么,信一先生,做好听推理的觉悟了吗?」

「我都说过了吧,我不是犯人」

在我发愣的时候,红叶侦探的推理秀转移到第二个案件……我的上司也就是本堂家管家铃木幸之助(享年六十岁)杀害事件。

…………。

哎哎。真的吗?密室那件事真的就那样结束了吗?哎?真的假的?杀害本堂二郎的时候我使用的针、钢琴线、滑轮,再加上利用人的心理盲点设计的空前绝后的密室作案手法,真的就完全不在意吗?那么厉害、那么伟大,竟然不认真对待?呃、呃—……虽然被解开也会让我困扰……嗯—。

「那么,关于第二个案子……」

「请、请等一下,红叶侦探」

我不由得再一次缠住她。红叶侦探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阻碍她的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浦先生。学生会系列里节奏是很关键哦?」

「节奏比杀人事件更重要吗!不对,比起这种事,一点点、一点点就好,能不能再想一下密室的作案手法!」

「哎哎?那么……就是那个了。本堂家的人踏进房间时,犯人藏在门后面,从背后佯装不知情的样子汇合之类的,这种流派的」

「流派!?什么流派啊!那种粗拉的推理,谁会信啊!」

「有什么不满吗,三浦先生」

「要、要说不满的话……。不,对不知道的作案手法,那么轻易的给无视掉,实在是……那么……至少,不知道就承认自己不知道,制造出『这是使用了不得了的作案手法啊』的气氛才对吧」

「嗯—。您简直像是希望作案手法获得赞赏呢」

「呜。不、不,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呢……已经够了。请,进入第二个案件」

「是吗?那么关于第二个案件……」

啊啊,我为了复仇斟酌了三年的新颖且完美的密室作案手法!不,既然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我是犯人而使用的手法,所以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了!不过,有哪里不对!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正为奇怪的感觉而纠结的时候,红叶侦探已经转移到下一个事件、铃木幸之助杀害事件。

「那么,这个家的管家铃木先生被杀事件的关键,开门见山地说就是不在场的证明」

「说的对呀。小姑娘,可惜的是这个铃木先生的事件也没有验证的余地。实际上,铃木先生被杀时,我们全都在家里。还有,他被杀的是离这里较远的……开车狂奔也要往返二个小时的地点」


听了权三先生的话,信一先生也「对啊对啊」地趁机说道。

「再加上,从每个人的证词中知道,被害者受害时,离开这个家在外面待两个小时的人一个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个家的人……当然包括我在内,没有人能杀死铃木先生」

听了事件的说明,我在一旁偷笑。嘻嘻嘻……在这个不在场证明中,为了复仇注入了暗地里打工收集的资金和庞大的劳力。一般常人的构思是无法解决的。关于这个事件,连警察都得出「由第三者犯行的可能性很高」的结论。

那么,自称侦探的红叶知弦。你能解开这个手法吗――嗯?怎么回事?她,在桌子上摆满了奇怪的照片――

「好了,各位!出轨、逃税、轻犯罪、贿赂、嗑药,还有其他各种各位的秘密都在这些照片里!」

『!』

聚集在大厅中的所有人盯着桌子,然后一齐脸色煞白。幸运的是里面没有我的罪行照片,不过这到底是――

「那么……招供time!从现在起,谁提供有关第二个事件的有力情报,谁就可以获得照片的底片!供认、犯人的情报、手法的说明,什么都可以!但是能归还的底片只有情报有力度排名前三的人!好,开始!」

『!?  !?  !?  !?  !?  !?』

所有人都在困惑地相互望着,马上……一股脑地向红叶侦探面前冲过去!

「犯人!我有有关犯人的情报!义母毬惠和铃木先生的关系很差!」

「说、说什么呢洋子!既然这样!我!关于不在场的手法!那天有一个小时左右没看到权三先生!如果快一些,说不定能够赶上吧!?」

「什么!?哦哦,那么说的话俺也说!铃木先生可不是普通的管家!这个家背后阴暗的部分都是他在解决!也就是说,俺们全家人都有杀他的动机!那么小姑娘,把底片给俺!」

「等一下,说那种话是不是犯规啊权三先生!?既然这样……被杀的我的丈夫,二郎曾经让铃木去把一个女人――」

「等、等一下各位,请冷静!请冷静下来!」

我拼命地想让本堂家的人冷静下来,但是完全没有效果。红叶侦探不屑地微笑着,嫌疑人自己一个又一个地给她提供着有力的情报!

这……这叫什么事啊……!这样下去作案手法以外的线索会流露出来,我焦急地向红叶侦探提出抗议!

「这、这是什么啊!您在做什么呢!这种……这种,不是威胁吗!您这样也是侦探吗!」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是侦探应有的搜查方法呢。抓住他人的弱点,乘人之危!」

「想法哪里像侦探啊,更像个犯罪者吧!」

「啊啊……真不错啊,一群愚民拼命地奉承我的光景」

「是性癖吗!何等……何等的抖S!」

「抖S侦探红叶知弦,说的就是我」

「那是值得炫耀的东西吗!?总、总之,我不认同这种做法!您……您这种做法是错误的!您是恶魔啊!」

说出来之后才想起自己也杀了三个人……哪里不对!这家伙的恶劣程度,作为人有些奇怪!

红叶侦探从本堂家众人获得了大量的情报,脸上浮现出满意地微笑,向所有人宣告道。

「很好,已经够了。通过从大家得到的情报,大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那就把底片!』

所有人火热的视线射过来……红叶侦探抿嘴一笑。

「虽然从诸位口中得到的情报综合起来非常有力,但是单个来看略有不足……所以底片不能奉还!辛苦了」

『恶魔啊~!』

所作所为真是太残忍了。众人无力地垂下头,而红叶侦探的推理开始了。

「把各位的情报组合起来的结果,明白了『铃木先生有很多被杀的动机』『加把劲的话,短时间内是可以往来的』等事情。于是!信一先生!犯人,果然还是您!」

「哎、哎哎!」

信一先生一副彻底疲倦的表情愣在那里。

我挺身而出,替他断然提出抗议!

「不不不!又来了吗!又是,无视不在场证明问题吗!」

「并不是无视。既然『加把劲的话,短时间内是可以往来』,这已经不是什么不在场证明问题了。就是说!没有必要解谜!」

「不不不不不!这是从哪来的崭新理论啊!还有『加把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放弃这部分的说明呢!」

「那部分是警察的工作」

「只有麻烦的事推给警察!」

「那么,第三个案件……关于前任当家、本堂源五郎氏(享年八十五岁)被杀一案……」

「请等一下啊!第二个案子完全没有解决嘛!如果不知道作案手法的话,至少说声不知道!」

「真失礼啊。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去解而已」

「那就请解决吧!」

我在说什么呢。渐渐地,自己的立场变得不明不白了。

「三浦先生。不能说因为有能力解决,就一定要去解决哦?要是这么说的话,黎曼假设、霍奇猜想等千年大奖问题,岂不是全都要由我来解决吗。总计要花三个小时呢。真麻烦」  (千年大奖问题,2000年美国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百万美元每题的七个难题,即NP完全问题、霍奇猜想、庞加莱猜想、黎曼假设、杨-米尔斯理论、纳卫尔-斯托可方程、BSD猜想,现在只有庞加莱猜想获得了证明)


「你到底拥有多聪明的头脑啊!话说回来,既然那么聪明,就处理密室和不在场证明问题吧!」

「三浦先生。走到解开那一步的方法并不是只有一个。不去解谜,只靠『偏见和感觉和先入为主的印象』就能找出犯人,也是可以的」

「不,不可以才对吧!只有那个路线是绝对不可以!」

「…………。那么,关于第三个案件」

「无视!?终于开始无视了吗!?」

一边用惊人的方法急剧收集情报,一边又完全无视真犯人,真不知道这个侦探厉害还是不厉害!到底在搞什么!还有我在两个作案手法上花的精力又何去何从!

包括我在内本堂家的人完全筋疲力尽意志消沉,红叶侦探开始解说最后的案件。

「这个案子是本堂源五郎氏在光天化日之下,这间大厅前的庭园里摆弄花木的时候,在各位眼前突然浮上天空,然后升到大约二十米左右之后突然落下,头骨折断当场死亡。这是本堂家连续杀人事件最后一个,而且也是最具魔术性的不可能犯罪」

听了解说,我再次暗自得意。这正是……这正是,我为复仇花费了十年练就的,犯罪史上最高的作案手法!最新科学技术、魔术技术加上心理骗局,甚至还结合了一人演两人角色和远距离操作的手法,说它是一个魔法也不足为过的独一无二的究极手法!在这个杀人案面前,何止是红叶侦探,连警察都不得不认输!这正是……这正是完美的犯罪!

来吧,红叶侦探啊!来挑战这个作案手法,然后,体无完肤的败下阵吧――

「嘛,事件的概要先不说,从动机上,嫌前当家太碍事的信一先生就是犯人吧。而且,从结果上来说已经成为当家的了。好,这样我的推理就结束了」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由得大声疾呼。不只是红叶侦探,本堂家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大叫的我。可是,我不顾这些继续喊道!

「您从刚才开始做什么呢!那怎么能叫推理啊!您没有资格称自己为侦探!」

「所以不是说过吗,不是侦探,而是抖S侦探」

「怎样都好啦!话说回来,用那种偏见和感觉和先入为主还有胁迫推断出的犯人和真相,有什么价值啊!」

「只要抓到犯人,关于手法之类的也就得到解决了,不是很好吗」

「哪里好啊!更何况用那种方法推断出的犯人如果是错的,毫无意义吧!」

「没关系。信一先生就是犯人哦」

「所以说哪来的根据!……啊啊,够了!犯人不是信一先生!绝对不是!」

「您才是哪来的根据,说他不是犯人呢?」

「哪来的根据吗,那当然是因为我――不、不对,总之!不是信一先生!是吧,信一先生!」

「啊、啊啊……的确不是我……」

信一先生困惑地回答道。红叶侦探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叹息到。

「好吧。既然说到那程度,就请三浦先生,您来推理一下吧」

「我、我的推理?」

「您觉得谁是犯人?还有,作案手法是?」

「哎。呃……那是……」

红叶侦探以完全藐视的视线看着支吾的我。那张脸上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抖S特有的喜悦。

「……啊啦。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也没有大不了的想法呢」

「呜、呜……」

「是啊。一开始就应该这样闭嘴不就好了。作为配角中的配角、临时演员,那个样子最适合您了。好好,不用再强迫自己硬扯进事件中去――」

「不、不要小看我!」

「?」

我要……我要,实在忍不住了,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好吧!那就推理给您看吧,这个事件所有的手法!一五一十的!我……我和您这种恶魔不一样!」

「是吗。那还真是值得一看呢。……嘛,临时演员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当是看幼儿园里小朋友们玩游戏,照看一下他吧,各位。好,鼓掌。啪啪啪」

「!到……到时候让你哭丧着脸!用我的华丽地解说!」

就这样。

我在本堂家的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从第一个案件开始,进行解说!

那可是相当仔细!

直到细节!

非常完美!

成为犯人本身,直到动机!

全部!

毫无保留的!

也就是说!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犯人是您呢,三浦俊介先生!」

被仿佛自己推理并找出犯人一般情绪高涨的红叶侦探用手指着。而我,从各种意义上想放声大哭……这个案件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

第二天,早晨,在碧阳学园的门口。

「啊,知弦姐。早上好。真早呢」

「啊啦Key君,周末不见。还好吗?」

杉崎键刚到校,就在校门前罕见地遇到了红叶知弦。他连忙换好鞋子与她汇合,并肩走在二三年级分岔之前的路上。


「是啊,那是当然!嘛,虽然只是打工而已。那正是知弦姐介绍给我,辅佐保姆看小孩的那个工作。知弦姐呢?」

「嗯?」

「就是,周六周日都做了什么」

在杉崎键的反问下,红叶知弦食指点在下颌,思索着什么。

「什么……嗯—,做了什么呢」

「不记得了吗?」

「应该说和『平常的周末』一样的啦。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

「哈啊。是这样吗。顺便问一下,平常的周末是什么样的?」

「啊啊,只是致力于兴趣而已啦」

「兴趣?什么样的兴趣?」

在他的追问下。

红叶知弦的嘴角浮现出妖艳的笑容,用稍微恍惚的表情嘟哝道。

「焦急play」

「焦急play!?那是什么!和谁一起玩的!是男人吗!难道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吗,知弦姐!」

「呵,谁知道呢。有时是男人,有时是女人……」

「换来换去!?」

「是啊。应该说,不得不换来换去呢。每做一次,大多数对手都会落到暂时无法见面的处境……」

「怎么回事!?是那么激烈的play吗!?不好!我燃起来了!」

「嘛……Key君说不定也有机会哦」

「真的吗!我很期待!」

「是啊。……我也很期待哦。…………哦呼呼呼呼呼」

就这样,各自经过了周末的充电之后,这周的碧阳学园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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