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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学生会的八方-最终话 ~回收的学生会~

最终话~回收的学生会~

    「只有接受他人意见的人才能称之为真正的贤者」

    会长和往常一样听着小小的胸部,衣服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套用不拿本书的内容说道。

    而这一次,不仅所有会员都在,就连难得出现的真仪瑠老师也在都出席了会议。所有人一直发出「哦哦!」的感叹声

    「那个白痴会长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名言……」

    「这是大事件啊!值得庆幸的大事件啊!」

    「会长你发烧了吗?」

    「小红也终于成长了呢!」

    「樱野……从和同族的唯我独尊类型毕业了呢。我在感到悲伤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一丝羡慕啊。」

    「吵、吵死了!别做这么奇怪的评价!」

    明明受到了全员一致好评,但会长却仍然有不满的样子。就好象自己一开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似的。

    无视我们那「为孩子的成长一喜一忧的父母的视线」,会长迅速切入了主题。

    「就是这样,今天学生会的活动是关于回收期望的问卷调查。」

    「啊啊,那个啊。话说那个还没回收啊。」、

    我回答道。同时想起了数天前发给全校学生的传单。因为已是一月末了,这时期学生会剩下的活动也少了,所以就做了个对今后学生会有什么期望的问卷调查……嘛,似乎是想最后提升好感度,在结尾处把一切导向好的方向的样子。这也是会长的姑息印象战略的一环。

    就在我回想的时候,知弦学姐却发出了疑问:「但是……」

    「但是调查传单的回收摆脱给HR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特地要我们去回收呢?」

    说得也是呢。之前也一直是这样的,但是会长却大大地摇了摇头。

    「这次不能这样啊!为什么呢!因为本次的目的是询问学生对学生会的期望啊!我们直接去的话也可以问个清楚哦!」

    「原来如此的确啊!真冬虽然会觉得这种调查很无聊后直接在上面写『没什么期望』,但如果是当面问人家的话多少还是会提一两点意见呢。」

    啊啊,搞不好真是这样呢。会长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看到全员接受了自己的提议,会长满足的微笑着重新发出了指示。

    「所以,开始回收作业吧!各自负责各自的学年的问卷回收。」

    「但是,就我们几个人要实现全部的问卷回收很难啊……而且放学后,会多学生都回家了。」

    「啊,不用全部回收也没有问题。重点是要直接听取意见,学生们会看到学生会成员亲自回收的诚意哦。」

    多么聪明的策略家啊!明明平常跟个小孩子一样,在这种时候就先露出相当的材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简直是给角色大加分的评论点啊。

    「那我们就已留在学校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为目标,在金额可能的范围内听取他们的意见,这样如何?」

    「就这样办吧。那么各自出阵!」

    随着这一声号令,全员都咔哒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有小真冬还坐着,有些焦躁的举手问道

    「那个,一年生就只能靠真冬一个人去收集了吗?」

    「啊,嗯。那么就派真仪瑠老师陪你一起吧。」

    「哦哦,居然将顾问当作下属来使用,你还真敢做呢,樱野!」

    「但是老实说,真仪瑠老师根本没用啊,真冬才不要呢。」

    「喂喂,椎名(妹妹),你这是对顾问老师的态度吗?!」

    「嗯嗯,暂时不提小真冬的意见,但是这样的分配的确是最平衡的,所以请老师忍耐着吧。」

    「诶诶~」

    「不对,所以说你们的态度他奇怪了吧?呐?」

    真仪瑠老师目光悲愤,似乎响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似的……这个人过去也被看做没用的小孩吧。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威严十足,但实际上,越了解她就越清楚这个人的没用。

    就这样,索然小真冬略有不满,但还是屈服了。

    「我知道了。不过老实说,与其说是没用,倒不如说老师反而会妨碍人家的说……虽然不想要HP低下的被保护人或是陷入混乱的战士,但是没办法了,真冬只能接受了。」

    「辛苦你了,小真冬。不过再怎么说,她至少可以帮忙拿个问卷什么的。」

    「嗯……即使如此还是觉得很怪异。那么我们走吧,真仪瑠老师。」

    说着,她站了起来,打开门向校内走去,后面跟着无精打采地驼着背,让人感觉有点奇妙的可爱的「只能拿问卷纸」的真仪瑠老师。嗯,老实说还真是个超级组合呢……


    「那么我们也走吧,小红。」

    「嗯,走吧,知弦。」

    接着,会长一行也出门了。留在学生会里的,当然只剩我和深夏两个人了……嗯。

    「好,深夏,好不容易能两人独处,就在学生会室做点色色的运动——」

    「我们也该走了,键。」

    「是。」

    看到眼前嘎吱作响的拳头,我老实地转而致力于工作了。

    杉崎视角

    「总之,先去二年级教室吧。」

    按照深夏的提案,我们首先向二年级的教室方向走去。当然,和校内的其他地方相比,二年级多聚集在走廊和教室里。我们挨个询问,并从有拿传单的人手中回收问卷,进行交流。

    「诶,对学生会的期望?这个嘛……嗯……希望你们更冷静一点?」

    「对学生会的期望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啊,不,是真的没有。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现在的学生会根本无法让人报以期待嘛。」

    「对那个学生会的期望吗?(笑)。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是有也没用吧(笑)。」

    「总之,希望你们不要再进行这种心血来潮的行动了。」

    用一句话总结的话:

    「完全就是垃圾啊……」

    我和深夏两人长叹了一口气。总之我们决定先回到自己的教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一会儿。这种疲惫感并非体力上的,而是精神方面的。

    深夏也第N次叹息着嘀咕道:

    「虽然我早就知道……不过没想到会被看低到这种地步啊。」

    「是啊,虽然我早就习惯了呗这样对待,但难得学生会想认真活动却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大受打击。」

    「不过,算了,也有可能因为回收的人是我们俩的关系吧。」

    「嗯?什么意思?」

    我一头雾水地探身问道。深夏苦笑着回答:

    「如果是会长和知弦,或是真冬和真仪瑠老师的话,学生们应该不会那么对待她们的吧。」

    「啊啊……的确呢。」

    三年级生的组合既有纯洁路线,又有压力路线,都会让对方比较难以启齿吧。至于小真冬和真仪瑠老师的组合……怎么说呢,正因为太特别了,反而有种险恶的气氛呢。

    「我们则是很容易被人看扁的类型呢。」

    「就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平常我很喜欢与人交朋友,不过看来似乎得重新考虑了呢……」

    深夏似乎有些消沉。算了,具有亲合力也不是什么坏事啊。不过的确还能希望获得对方更多的尊重啊。

    「嗯,没办法了。换个角度想,能够听到他们的真心话其实也不坏嘛。」

    「……是啊。好吧,休息一会儿继续回收调查!」

    「嗯。」

    就这样,我们再次出发。当然,还是被各种人吐槽。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仍然坚持着。

    从A组开始顺次回收,接下来是二年D组。就在我们向D组前进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一个男人叫住深夏的声音。

    「哦哦,深夏!之前的比赛多谢了!」

    「嗯?哦,菊池啊。那次我也很快乐嘛。谢谢你让我尽情运动。」

    虽然是别班的男生,我没和他说过话,不过的确是篮球部的男人。毛刺头、一脸豪爽,对我也端正地行了一礼。在我回礼之后,他的视线就转向了深夏。

    「深夏现在在做学生会的工作吗?」

    「嗯,啊啊,如果打扰你了我表示抱歉。」

    「没有啦。反正今天的工作就是和同学年的学生说话嘛。」

    「这样吗?啊,对了,同班的上井要我转达对你的谢意,说之前的事麻烦你了,对不起。」

    「嗯?啊啊,根本没什么啦。让他不要在意。不过麻烦你告诉他,道谢什么的要靠别人转达的话我是感觉不到诚意的哦。」

    「哦,我知道了。你还是没变呢——」

    ……怎么回事,感觉我完全插不上话啊。朋友吗?她和我所不认识的朋友谈得这么开心,为什么我却觉得有点焦躁呢。这可不行。虽然在学生会或是二年B组「和我之外的男人说话」也没什么,但这个菊池同学,似乎有点刻意做出认真说话的样子,置我于不顾的样子……


    …………

    深夏好像很快乐啊……不过我却完全听不懂。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深夏做了很多事,与很多家伙产生了联系……着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

    呜呜,果然还是不行。我太伤心了。

    「深、深夏,那我先去D组回收问卷了。」

    「嗯?哦,不好意思,键,我马上就来。」

    「啊,你不用急也没关系。毕竟谈话也是工作嘛。那再见了。」

    对菊池同学也行了一礼道过「再见」之后,我就离开了原地。呼……总觉得好累。究竟是怎么了。和我所不认识的朋友聊天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今天我特别焦躁呢。

    …………

    ……不,我才不是因为这种程度的小事就妒忌的男人!

    …………

    偷瞥一眼。深夏……为什么笑了……菊池同学,好像是个不错的人啊……………………继续偷窥,偷窥偷窥——

    「呀!」

    「哇?!哎呀哎呀!」

    由于我一直偷窥旁边,结果一头撞上了前面教室门边的人。而那个孩子晕头转向地往下倒去,我慌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没、没事吧?」

    「啊,没事,谢谢。」

    她终于站直了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后笑了起来。呼,呼~危险啊。我究竟在做什么呢,真是的。

    深刻反省之后,面前的少女……有些华贵感的D组女孩子……那个,叫什么呢……啊,对了。

    「对不起,鸭居同学。」

    「嗯嗯,没关系的,你不用在意啦……啊,但是我吓了一跳呢。」

    「真是抱歉……」

    「我不是指那个啦。我指的是名字。杉崎同学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鸭居同学你才是吧。居然认识我?」

    「那是因为杉崎同学是名人啊。请不要和我混为一谈哦。」

    鸭居咯咯地笑了起来。总……总觉得好像是什么不名誉的名人的意思啊。

    我有点后悔,为了转移话题,连忙努力回答之前的问题:

    「啊,我几乎记得全校所有可爱女孩子的名字啊。」

    「诶?」

    「诶?」

    不知道为什么,鸭居的脸红了。这是,D组教室里的一群女孩子忽然发出了「呀~」的哄笑声。

    「美丽被杉崎同学看中了哦~」

    「不错不错,太有趣了,你就和杉崎同学交往得了。」

    女生一个劲煽动者鸭居起哄。嗯。情况不妙啊。鸭居的脸都红透了。

    「等、等一下!你们不要说啦!杉崎同学你也是,这种事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啊!」

    「诶?啊,对不起……」

    玩了。一不小心就以平时在学生会和自己班里的态度回答了。虽然我是这样的性格,但是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这种发言的确欠缺常识吧?我又犯傻了……

    但是……

    我为了掩护鸭居,转头看向那共计六人的女生小团体,一个个地指着说道:

    「那边的是一之濑同学,堺同学,村上同学,吉原同学,神崎同学,广水同学……对吧?」

    「!?」

    「所以我都说了,不仅仅是鸭居同学,所有可爱女孩子我全都记得。」

    「…………」

    为什么她们都绵绵相视地沉默了。啊,哎呀?难道我又应对错误了吗……

    就在我不安的时候。

    忽然,那边的所有学生一起哄笑起来。呜呜,怎么了嘛,D组,真难对付呢。


  深夏視角

  「那再見了,深夏。抱歉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攪你。」

  「真的沒關系啦。再見哦。」

  在東拉西扯和菊池聊了五分鐘,互相報告了一下近況后,兩人道別了。不僅僅是菊池,由于我經常幫運動系的人社團活動或是和他們一起玩什么的,大家都對我的臉很熟悉,所以一旦和他們搭上話就沒完沒了了。

  「我今后上了年紀一定會變成喜歡家長里短的老太婆的……」

  雖然以前不明白為什么媽媽會喜歡和別人閑聊,但現在多少也發覺自己居然對聽熟人的近況報告什么的樂在其中呢。

  「好了,鍵他……好像說是去D組了吧。」

  我一邊回想著,一邊向門戶大開的D組教室內看去。——然后。

  「啊哈哈哈哈哈。」

  「哦?」

  完全沒有放學后教室所特有的安靜,里面回響著眾人的笑聲。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里面的情形。然后發現以鍵為中心,有七個女孩子圍著他。究、究竟是怎么回事?

  「杉崎還真是個毫不掩飾的家伙呢。」

  「什、什么嘛,廣永同學,你有什么問題嗎?我只是順從自己的欲望而生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能夠記住所有別班女生的名字,你還真是下了苦功吧?」

  「連堺同學也……什、什么啊!話說你們有什么好驚訝的!記得可愛女生的名字有什么錯啊!」

  「雖然是沒什么錯,但就算如此,也不需要如此大肆宣揚吧。男生對女生本人當面說你可愛什么的,是很過火了吧?」

  「什么嘛,一之瀨同學。但是可愛就是可愛啊,這個無所謂的吧。」

  「!」

  「啊,理惠,你自己臉紅什么啊!」

  「吵死了美里!啊啊,真是夠了!」

  「杉崎同學……還真是個純粹的花花公子啊。」

  「嗚,為什么連村上也?不會吧!嗚嗚,被可愛的女生討厭了————!嗚哇——————!」

  「等等,也、也不是討厭啦!只是因為我周圍沒有這種類型的男生,所以有點困惑啦……」

  「真、真的嗎?呼,太好了。謝謝你,村上同學,雖然我是這種型的男人不過今后也請多多關照了……拜托了…………」

  「哇,小千居然和男人握手了!」

  「別、別說多余的話啦!」

  …………

  里面好像非常熱鬧啊。那家伙居然會被女生接受,還真是少見呢。在自己班明明會被徹底排斥的說……不過話雖如此,老實說他在女生中倒是頗有親和力的。

  …………

  ……不過就算這樣,喂,鍵,你剛才和一個女生握手了吧。就算是對方要求的,但、但是你從沒有這么樣握過女生的手吧?

  「咳、咳咳。」

  我干咳了一聲。頓時,七個女生和鍵一起回過頭來。鍵還對我露出了笑容。

  「哦!深夏,和菊池同學聊完了嗎?」

  什、什么嘛,那個笑容!干嘛這么高興啊……啊啊,被女孩子圍著有那么開心嗎?原來如此!啊,夠了,我干嘛這樣啊!真是超不爽的!

  「是啊,聊完了!你不是來D組收報告的嗎?」

  「啊,對了,我都忘記了。各位有之前發的傳單嗎?」

  鍵向周圍的女孩子問道。隨后,眾人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是什么玩意?」

  「這樣啊。那吉原同學,你口頭談談也好,說說對學生會有什么期望吧?」

  「期望?那個……啊啊,呵呵,讓杉崎同學當我的男朋友,如何?」

  「誒誒誒?!」

  「吉原同學,雖然我個人是很高興,但是請認真一點——」

  「誒誒?不會吧?吶,怎么樣?對我有興趣嗎——」

  「我說小望,就算你剛和別人分手也不能這么沒有節操吧——」

  「啊呀?你干嘛生氣啊,小千~真可愛~」

  「什、什、什么!」

  「喂,你們兩個!會讓杉崎同學困擾的哦!」

  「哦,鴨居同學,3Q。沒錯沒錯,雖然大家爭奪我是讓人感動啦,不過首先還是問卷——」

  「啊,美里,難道你想裝乖搶先獲得杉崎同學的歡心?」

  「才、才不是這樣呢!」

  「誒~既然大家都這樣的話,我也參加杉崎同學的女朋友候補吧!」

  「等一下,連小春都——」

  …………

  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

  右腳的腳尖啪嗒啪嗒……不,是咚咚地敲打著地板,雖然想借此小節焦躁,但結果卻根本無效。究竟是怎么了。現在的我簡直想做出砸學校的窗戶或是偷竊自行車等犯罪行為了。雖然實際上不會真的實施,但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就是這么惡劣!完全毫無理由的!其實這次又不是什么緊急工作,我剛才也和菊池閑聊了那么久,在這里等一下鍵也是理所當然的。然而就算頭腦理解了,但還是感覺——非常不爽!


  「能快一點嗎?!」

  我不由自主地對女生團體叫道。于是……曖昧的哄笑再次響起。

  「等等,正妻好像生氣了耶~」

  「誰是正妻啊?誰啊?」

  「咿!」

  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焦躁!

  我露出了鬼一般猙獰的模樣。見狀,鍵滿頭是汗地低下了頭。

  「喂、喂,深夏。雖然你會嫉妒我是很高興啦,不過還是稍微克制——」

  「哈啊?嫉妒?誰啊?!胡說!」

  「哦、哦哦,比我預料的更加狂暴呢……不,即使如此,你對我發火就好,別恐嚇那些沒有惡意的女生啊——」

  「啊啊?!」

  「咿!?對不起,各位,麻煩認真說一說問卷和期望吧。」

  「是,知道了~」

  女子集團在看到我的模樣后老實地按照鍵的話去做了……我、我自己也無法理解,我居然會用那種態度對待從沒有交流過的女生!但、但是,不行啊!我完全無法壓抑自己的焦躁。

  啊,真是的。究竟是怎么了啊。我平常不是這么小心眼的吧。可惡……都是鍵讓我如此焦躁。今天你這家伙的笑容特別讓人不爽!

  「那么,多謝各位了哦。」

  「再見咯~」

  「哦,再見。」

  鍵結束了問卷和意見·希望的回收,一邊回應著女生們曖昧的笑聲一邊向我走來……再見?難道這家伙今后還打算來這里進行這樣的交流嗎?

  ……看著一臉笑容的鍵,我心底再次泛起了奇妙的焦躁感。

  杉崎視角

  「你好像很高興嘛。」

  回到深夏身邊后,她以不快的態度說道。

  「是啊,的確是群好孩子啊,當然很開心……」

  當然了。雖然以我為中心欺負玩樂,但實際比起喜歡我什么的,她們反而給我一種關系非常好的感覺。應該是非常好的朋友集團吧。所以和她們一起讓我感覺很開心。

  不過其實讓我露出最大笑容的原因,是深夏早早地結束了與菊池的談話趕了過來……

  深夏霍地將頭偏向一邊,快步向下一個教室走去。同時嘀咕著:「誒~不錯啊……不過我們現在是在學生會的工作中不要忘記了。」

  「嗯。」

  怎么回事。雖然我喜歡深夏,但今天,今天也太曖昧了吧。

  「我沒忘記啦。而且深夏之前不也跟菊池聊得很開心嗎?」

  「那個不過是彼此的近況報告而已。又不是像你那樣聊的全是廢話,我們那可是有意義的對話。」

  「我也是有意義的對話。」

  「是嗎,也許對你而言是那樣啦。畢竟被女孩子吹捧什么的對你來說很有意義吧。」

  「你、你自己還不是和菊池同學長時間地閑聊!那算什么有意義的對話啊?!」

  啪嚓啪嚓啪嚓。兩人間漂浮著奇妙的空氣……什么嘛,我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向初次見面的女孩子問問題盡量融入她們,進行融洽的對話而已。深夏究竟在生什么氣啊。難以理解。

  我們就在這微妙的氣氛中繼續進行問卷回收作業。總之,二年級班級附近的學生的問卷基本回收了,接下來主要是對(部員數量比較多的)社團進行調查。

  「說到運動部的話,首先就是棒球和足球部了吧。」

  對于社團相當了解的深夏說道。于是我們走向運動場。那里有以田徑部為首的其他社團活動,我們決定在那尋找二年級生。

  「對學生會的期望?那第一就是增加我們社團的經費啊。啊,對了,最好能約定椎名定期來幫我們活動!」

  「沒有意見……雖然我們袋球部能夠使用的運動場范圍太小,很想對你說給我們擴大點范圍,但是應該不可能吧。啊,那讓深夏加入我們社團如何?」

  「期望!那讓深夏加入女子壘球部吧!哪怕是外援也好,只要有她在的話,社團氣氛就非常活躍。沒有什么比和她一起活動更讓我期待的了,吶,怎么樣?」

  「嗯~不站在棒球部的立場上,單就我個人來說,希望能允許染發。呀,很想試試金發呢。一次也好。這個應該不會給其他人造成任何困擾吧。誒?深夏討厭這個?……那、那我絕對不染!不好意思!請不要討厭我!拜托了!吶?拜托了!」

  「哦,椎名!你又來了!是要參加足球部嗎?是吧?一定是的!好,趕緊辦理入部手續吧——誒?開、開個玩笑啦。別、別這樣看著我……哇。」

  就這樣,要總結運動部的調查的話——

  「深夏,你人氣太高了吧……」

  「是嗎?」

  她本人拿著從棒球部得來的章魚燒(為什么會是這種讓人口干的東西啊……),嘴巴填得鼓鼓的,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實際上,在運動部,深夏的人氣簡直是異常。任何人見到她都是笑臉相迎,而且所有人都想和她一起運動。聽到他們紛紛要求她當外援云云,雖然我清楚深夏那壓倒性的體能,但是似乎并不完全因為這個。

  畢竟,很多人只是以「只要和她一起就很快樂」這種理由……想要借助深夏的人脈而勸誘她的。

  而對于這種光景近乎厭惡的我……

  「嗯?怎么了鍵?一個章魚燒就夠了嗎?不再吃一點?」


  「不了……深夏你全部吃掉好了。」

  「是嗎?難得的美食呢……嗯,好吃。棒球部還真是聰明呢。」

  「…………」

  為什么我有點消沉。奇妙地消沉了。完全不清楚理由。也不是由于嫉妒什么的單純的感情,而是各種情緒交織的結果。總之,總而言之,我消沉了。

  (深夏……太受歡迎了。)

  而這與我的消沉有什么關系呢。為什么啊。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著我所不知道的大活躍,并且得到了我所不知道的評價。看著這樣的深夏……有些自豪的同時,又覺得有一絲打擊。

  總覺得……和我一起在學生會愉快工作的深夏……椎名深夏這個人,并不是只有這一部分而已。

  而且。

  看到運動部的那些家伙對深夏親昵的態度……就不由得想,對于深夏來說,在學生會時是不是也和這些社團一樣的態度呢。

  對我而言學生會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而對深夏似乎并非如此,這樣想的話……

  「?咦,怎么了?鍵。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嗎?……是我不好啦,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暴躁。」

  「不、不是的。抱歉……」

  「嗯?那就好。對了,我們去看看下次文化系的主要社團活動吧。」

  「啊啊……」

  我……真的能夠成為配得上這樣的深夏的男人嗎?而且,我……對于深夏來說,是不是和那個菊池同學,或是其他社團的學生等所有男人是一樣的呢。

  平常的話,我一定會說「這都沒有關系!重要的是我喜歡深夏!」

  但是今天卻總感覺到深夏離我很遠似的,有一點失落。

    深夏视角

    「唉……」

    「…………?」

    从刚才开始键就不停地叹气呢。好像是从运动部回来的路上开始的吧。看起来也无精打采的样子。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是啊……我打搅了他在教室与女孩子愉快的聊天呢……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我还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键为了让女孩子喜欢可是日夜努力的说,而这份辛苦好不容易得到了回报,明明对他来说是获得无上报酬的时候……我却浇了他一盆冷水,做了相当过分的事。

    吃完了章鱼烧,我将容器和竹签都丢进了垃圾箱……虽然很美味,但好像都食之无味了……只有和键一起吃的第一个是最好吃的……

    「喂,深夏,你最好去洗个手哦。我先去吹奏部了。」

    「啊,不、不好意思。」

    ……这家伙就是这样,真的挺贴心的。

    我走进了附近的厕所,在洗脸台把手洗干净了之后,本该像以前一样就离开的,今天却忽然注意起自己的刘海来。小心翼翼地梳理了一下后,才回到了走廊。

    然后向着吹奏乐部的活动场所,音乐室走去。

    「打搅了。」

    说着,我推开了门。这次又和在D组时一样,立刻从里面传来了笑声。不过这次不是只有女孩子的声音,而是男女混杂在一起。

    我探头一看,只见那家伙还是在人群的中心,被吹奏部约二十人的大集团包围着。

    「嘎吱!」

    室内飘荡着突兀而滑稽的噪音。仔细一看,是见正在拉着从部员那里借来的小提琴。

    「哎呀?好奇怪啊……」

    键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提琴,周围的人则是咯咯地笑个不停。

    「所以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有练习过是不行的!你要弄坏我的小提琴了,快还来!」

    「啊,等一下嘛。像本大爷这样万能的帅哥主人公,怎么可能搞不定弦乐器…………好!」

    「啪嘎!」

    「这压根不是小提琴能发出的声音啊!快、快还我!」

    「真奇怪啊。」

    「咕咕吱!」

    「奇怪的是你那禽兽的音乐啊————————————!」

    看着键和想要抢过他手中乐器的学生,其他部员都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我怀疑粗暴对待别人的乐器是否合适时,却见就连被害的学生也是一脸笑意,仔细一看,虽然键拨弄出了奇怪的声音,但却绝对没有暴力地使用乐器。

    这时,键向我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突然想起了今天的主题似的。

    「就是这样,二年级生有没有对学生会有期望的人。」

    「把小提琴还我。」

    「至于三年级的学生就交给会长负责了。」

    「在说什么期望之前,你这是学弟对待学长的态度吗?」

    「真是没办法……是是,请认真对待哦。」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那么,没有其他人有期望了吗?」

    「有有!我、我希望杉崎同学当我们吹奏部的杂役!」

    「嗯,为什么会有这种期望呢,C组的长居同学。」

    「……因为,人家想要和最喜欢的杉崎同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嘛……」

    「那先把放在那边的大提琴搬进准备室如何,长居同学?」

    「变脸好快!立刻就中了长居显而易见的美人计!那、那我的期望是——」

    「是是,稍后我会妥善处理妥善处理的。」

    「这性别差异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键那白痴回答(当然也很率直)让部员开心地笑个没完。整个音乐室都被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暖感和一体感包围着。

    (……什么「怎么样才能变成像你一样啊?」真是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年级时……键第一次和我说话时的事,不禁苦笑起来。

    那时的他带着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僵硬表情,以认真的眼神问我「要怎样才能让别人露出笑容」。

    当时我只觉得他人不可貌相,过分愚直,并只是冷冷地回答他说「我并没有以那个为目标」……而看到现在的光景后,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你这家伙……已经比我更成为人群的中心了……)

    这是发自心底的感叹。即使是在二年B组,虽然我是委员长,但是很遗憾地,先不论团结班级的自觉,其实真正的中心点确实是那家伙。

    键不知道从何时起,成为了大家的「轴心」。在和二年D组的女生们交流时也是那样,现在在吹奏部也一样。不,老实说,即使是在学生会也是如此。键是轴心,我们是动力。就像陀螺一样。只要有他在,就能带动周围的气氛。

    「啊,杉崎,我要新的购买目录哦——」「我希望电子机器使用全面解禁——」

    「啊,真是的,吹奏部的期望也太多了吧!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任性啊。」

    「我们不想被现役学生会员说任性!」

    「哦哦?!你们团队还真有默契啊……学、学生会也没有那么散漫吧?也有认真做学校的工作啊,制作动画啊,自主研发游戏甚至用于商用啊,还有在会议上看NICON〇CO动画(注:NICONICO动画。)并制作MAD或是看J〇MP(注:《少年JAMP》)系列漫画模拟犯罪计划或是购物或是吃点心或是进行色情妄想或是剧情泡妞活动……之类的,基本都是正经活动吧?」

    「哪里正经了?!」

    ……嗯,哎,虽然是人群的中心,不过白痴还是白痴。其实仔细研究键的话,他天然的部分应该占了九成。我刚才给他的评价实在是太高了,嗯。

    「真是的,杉崎,你这家伙……」

    「哈哈哈……话说,我可不能逗留太久,那先收集好你们的期望回去了。」

    键对部员们说道,然后离开了人群的中心向我的方向走来。而部员都一起看着他的背影笑着道:

    「有空再来哦,杉崎。」

    「杉崎同学,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哦……等你来当便利的杂役(噗嗤)。」

    「哦!再见了!」

    键挥了挥手,我也轻轻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吹奏室。一边在走廊上走着,键一边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了。」

    「稍微和他们玩了一会儿,让你久等真抱歉,深夏。」

    「嗯?啊,没什么,也没等多久……话说,键你好像和吹奏部的人关系不错嘛?有很多熟人吗?」

    面对我的问题,键有些惊讶地回答道:


    「呃,全部吧?」

    「诶?……所以你才和他们关系那么……」

    「不是啦,全部都是第一次见面啊。啊,当然,可爱女生的名字我是知道啦,不过也就是在走廊擦肩而过的程度罢了。」

    「…………」

    我呆呆地,却莫名地觉得似乎可以理解。

    「真是的……怎么说也是初次见面,居然能融洽到那种地步……」

    「嗯,虽然是第一次说话,不过同为碧阳学园的学生,他们或许也认识我呢。」

    「就算如此……」

    这种事我是做不到的。虽然我自认也是社交性人类,但也不能和初次见面的人畅谈到那种程度。

    这家伙以自己的方式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包括白痴部分的一切。正因为如此,对方也会对他打开心门。

    奇怪的家伙啊。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看起来僵硬而顽固的人啊……为什么键会改变这么多呢?我们……究竟怎么了呢?也许键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疑问……不过也许,是我们错了吧。

    看着在身边漫步的键的侧面。与其说是他改变了,不如说他的本性就是那样吧。和我初遇的状态,也许才是不正常的吧。正因为他是这样的家伙,所以就连林檎都能那样信任他吧。

    这样想来的话,那么造就了这家伙这样的本性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他的家人,或是他幼年时的青梅竹马的女孩子了——

    「…………」

    「嗯?怎么了深夏?」

    「……啊,不,没……没什么。」

    「?」

    我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手在胸口握成拳头……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刚才的一瞬间我几乎无法呼吸?吓了一跳。是身体不舒服吗?连感冒都很少的我真是吓了一跳。那个,刚才我想到哪儿了?

    对了对了,是给予键真正影响的家伙。果然不是我们而是青梅竹马的女生啊——

    「……」

    「喂、喂、深夏,怎么了?你怎么按着胸口低着头啊……」

    「没、没什么,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刺痛……」

    「诶诶?那可不妙!去保健室……不,叫救护车,救护车!」

    「等、等一下键!我没事啦!别叫救护车。」

    「诶诶?但是还是去详细检查一下为好吧。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担心啊。」

    键那家伙,居然用那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好像非常担心似的……对了,啊。

    「好像已经好了?」

    「好了?!为什么?!为什么忽然?!绝对没好啦,绝对!就算是那个孙〇空(注:孙悟空。此处指漫画《七龙珠》中的主角孙悟空。)不也为心脏病所苦吗?一定要去医院——」

    「喝啊!」

    「呜啊?!」

    「你看,和平常一样很健康嘛。」

    「不用特意揍我以示健康!不过……算啦,的确和平常一样的威力啊……」

    键还是无法接受的样子。不过由于我的坚持,他总算是勉强不提此事了。

    「不过,深夏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哦?绝对要说哦?绝对哦?」

    「我知道啦。『绝对』吗?……呵呵。」

    「绝对不可以忍耐!一定要说出来!嗯?!嗯?!」

    键以非常担心的表情看着我。什么嘛,明明平常老是不正经的样子,干嘛在这种时候较真啊……

    「嗯。不过今天倒是绝对身体感觉很好啊。」

    「为什么?!」

    「你看你看!喝!」

    「唔啊啊啊啊啊?!疼痛增加了四成!」

    「安心了吗?」

    「我受伤了啊!」

    键按着被我击中的脸颊含泪反驳道。不过我心情甚好地哼了一声呼呼地挥舞着拳头。不妙啊,总觉得现在心情大好啊!


    对了,之前我在想什么来着?啊,对了对了。键的青梅竹马对他来说也许是个重要的存在——

    「……键,你别管我,先走吧……」

    「你干嘛忽然趴在走廊上啊?!果然要叫救护车吧!拜托你体会一下我担心的心情——」

    「哦,忽然又神清气爽了!你看!喝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救护车!给我叫救护车!」

    就这样,重复了数次这样的场景后,我们终于结束了回收作业向学生会走去。

    杉崎视角

    「其他人……还没回来呢。」

    虽然我和深夏两人在完成了问卷回收和听取了期望之后回到了学生会,但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的样子。

    我拉开深夏的椅子,说了声「过来」。

    「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啊,暖气还够吗?要我去保健室给你拿毯子来吗?」

    「我——都——说——了,没事的啦!」

    「去宾馆?有纸巾吗?避孕物品呢?」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啊!?你实际上根本没有在担心我的身体吧!?」

    「才、才不是呢。那……要吃柠檬吗?BABY床买了吗?名字决定了吗?」

    「我没有怀孕!」

    「住院后最好看看Crappler〇牙(注:Crappler刃牙全集。日本格斗漫画,全名《Crappler 刃牙》)全集……」

    「我有。Baki和范马〇牙(注:《范马刃牙》,热血格斗漫画,作者坂垣惠介)就拜托你了。」

    「啊,那个我有。」

    「总之!你不用那么担心也没事的!」

    「虽然你这么说……」

    但是自从离开吹凑部后,深夏的脸色就不太好。我科室真的在担心啊,于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真是奇怪,平常与生病无缘的元气少女深夏居然会让我如此担心。总觉得这家伙就算是生了重病也会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让人难以察觉最后延误治疗啊……

    深夏和平常一样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我一边在她身边坐下一边窥视她的样子。

    「嗯,是我多心吗,脸颊两边的肌肉似乎比平常紧张两个百分点……」

    「你究竟了解我到了什么地步啊!太恶心了!你再这样我才会真的不舒服了!好了啦!都说没事了!真的!」

    「真的?」

    「真的!……虽然你这么担心我是很高兴啦,不过完全不习惯这样的你啊,抱歉了……」

    深夏红着脸将头别向另一边。她似乎对我忽然转变的态度和无邪的纯粹的担心奇妙地害羞了,连掩饰都做不到。不过……

    「啊,啊啊……」

    就是以这样微妙的反应结束了。

    「……」

    寂静。

    学生会陷入了沉默。以前和深夏两人独处时也是这样,和会长两人独处时也是这样,基本说来,「学生会室」就是「五人的聊天室」这种印象非常强烈,所以变成只有两人时,反而让人有些无所适从。而且刚才在校内巡逻时,多少有发生一些口角,所以这时候才会有点尴尬。

    不知是不是深夏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强行找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话题。

    「键、键以前也是这种感觉吗?」

    「诶?以前也是这种感觉?」

    完全不明白她问题的意思,我反问道。深夏「啊」了一声,有些焦躁地说明道:

    「那个,就是说,在遇到我们以前,在成为高中生以前……比如说在中学,或是小学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孩子……?」

    「怎么忽然问这个,和今天的问卷回收有关系吗?」

    「不,怎么说呢……看到今天的你,有点……」

    「嗯?」

    完全一头雾水。不过既然是难得找出的话题,我还是认真回答比较好吧?

    「这个嘛……之前我也说过吧,不过要详细说明的话,进入碧阳学园以前的我,大概没有现在这么色色的吧。」


    「一年级遇到你的时候,你好像还很僵硬的样子呢。」

    「啊,和深夏相遇时,正是被会长整得暴走的时候啊……说起来,那时简直是茫然不知所措呢。」

    「那么在那之前的你还是和现在一样吗……」

    「嗯,啊,这个嘛。应该还是像现在这样闪闪动人无比受欢迎吧。」

    「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如果以某圣杯战争来说的话,就是像吉尔〇美什(注:吉尔伽美什。游戏《圣杯战争》及同名漫画中的人物,传说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那样的男人把。」

    「你没有能够获得如此自信的社会基础啊……而且那个金发男人如果真出现在现实世界的话也是相当惹人讨厌的角色啊!」

    「这样的我当然是人气无敌的咯。要说究竟有怎样的人气的话,简直就是足以和皮〇丘(注:皮卡丘。出自《宠物小精灵》。)匹敌啊。」

    「国民性的人气吗?!拜托你说点真话好吗!」

    深夏好像生气了。没办法,我只能停止吹嘘了。

    「嗯……好吧,的确,大致上来说以前的我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随着我日渐成长,中学二年级时被封印的右手还经常发疼,也得用眼罩遮住魔眼……」

    「你能长大真是让人感动。」

    「除去这些谁都有的变化之外,嗯,我个人的价值观倒是没怎么改变呢……当然,停止杀人什么的算是改变吗?」

    「请不要将自己与某剑心(注:《浪客剑心》主角绯村剑心)相提并论!」

    「抱歉抱歉,开玩笑啦。虽然也许出乎你的期待,但中学和小学时候的我不是个什么乖巧的小孩哦。也不会对女生特别温柔,总之就是充满活力。」

    「是吗?果然你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社交性的人啊……」

    「嗯,反正一直是玩伴里的人气人物呢。只要和别人交流,不自觉的就变成那样了。」

    「!」

    「嗯,这么想来的话,这种吐槽的属性部分,紧张感,应该都是飞鸟那家伙害得……话说,怎么了?」

    深夏不知为何皱起了眉头……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啊,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吧,深夏?」

    「嗯。啊啊,没事…………嗯,真的没事。这个……好像不是生病什么的。」

    「?」

    深夏像是理解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放松身体靠向椅背,一边以足尖支撑着平衡一边叹息着嘀咕道:

    「哈啊~我输给你了。」

    「?输给我?你不是生病了吗?」

    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今天的深夏究竟怎么了?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但是于我的担忧相对,深夏笑了。

    「是吗,是吗?果然如此啊……是这样啊。」

    「你一个人在恍然大悟什么啊?」

    「没什么……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而已。嗯,在承认之后反而轻松了呢。」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你、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这样想着,我把手伸向深夏的额头……嗯,普通温度啊。不过还是很奇怪。也许是手测不准温度吧,我用额头碰额头的方式……嗯?啊呀?果然很烫——但是,我一凑过去就发觉不妙。

    「……」

    深夏的脸近在咫尺。相互的气息也完全缠绕在一起。

    不、不好。着一定会被当做是性骚扰然后被揍的——

    「……哎呀?」

    但就在我闭目等死的时候,深夏的拳头却迟迟没有飞来。不止如此,她还很开心的笑了……这、这真的太奇怪了!

    极度恐惧之下,我不由自主地打算拉开与她的距离……忽然,咚地一声,我们的额头再次相撞了。

    「!头、头槌吗?!啊,啊!怎么忽然切换成这种路线了啊?!」

    「?你在说什么啊?啊,好痛,不好意思。」

    「诶?不,那个倒没什么……」


    …………那个,这个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深夏静静地凝视着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虽然我想她是不是在考虑接下来该用怎样的暴力,但第二次攻击却没有出现???

    就在我陷入混乱的时候,深夏再次用额头抵着我的头,很开心地低喃道:

    「原来如此。嗯。虽然懊恼,但果然是这样啊。」

    「???那、那个……」

    不妙啊,深夏是接受了什么不好的电波吗?我不禁想起之前在电视看的以《被恶魔附身的少女》为主题的C级电影。这……搞不好一不小心我就会被干掉了吧?唔啊啊!

    由于深夏与我碰着头,所以她每次说话所产生的气息都在各种意义上让我心跳加速。然而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嗯,开心,高兴,幸福。」

    「什么啊?!诶,究竟是什么啊?!」

    深夏预料之外的不可思议发言让我的恐惧到达了最高点。我的妈呀,我快吓出小便了!

    「是啊……对我来说,果然和其他的家伙是不一样的啊……」

    「难、难道是指血比较美味吗?!」

    「……呵呵。」

    「咿!」

    她笑了!为什么笑出声了!这个人!会被吃掉了!救命啊!深夏的暴力已经达到了最高领域了!

    回过什么来的时候,深夏的两手已经揽住了我的脖子。平常看来像是恋人间的亲昵举动,但现在我满脑子充满了会被她绞杀的想象。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被扭转了360度。

    完全无视我僵硬的样子,深夏还是开心地继续说道:

    「键。」

    「是!」

    「键。」

    「……嘿嘿。」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啊!?她在确认什么啊?!从我模糊地奇怪知识来看,恶魔呼唤人的名字,就是在进行某种不吉利的数据收集啊!哇啊,哇啊,哇啊啊啊!?

    现在就是这个吧?似曾相识的感觉,完全和同班的某偶像散发出的压力一样啊!和同班的中目黑善树的气场也很类似。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年B组全部被感染了吗?!

    深夏完全没有准备解放我的样子,一个人兴高采烈中。是我多心吗?从刚才起她的脸颊就泛着红潮,气息紊乱……会被吸干吧?!血和生命和能量全部都被吸干的预兆?!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人干样子的自己。

    「啊呜啊呜。啊……」

    过度的恐惧让我的语言中枢暂时失常了。但深夏却相当开心。

    「哈哈,害羞了吗?」

    「诶,不,什么害羞……」

    应该说是害怕吧!而这种感情为什么没有传达给她呢?难道说她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感知了嘛?是这么回事吗?

    「键还真是可爱呢……」

    「可爱?!深夏,居然说我可爱?!」

    绝对的!这家伙,不是深夏!绝对不是深夏!一定是操纵着深夏身体的其他什么东西!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一定是魔〇先生(注:《魔法先生》)之类的超现实存在!她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恐惧的界限了!

    「呐……键……我啊……」

    「怎、怎么?」

    干嘛把脸靠得这么近啊?终于要动手了吗?终于要杀了我了吗?

    「请……让我确认一下……这种心情……」

    (插图)

    「不,诶、诶?!」

    确认吸血的冲动吗?!还是确认对人类的食欲——

    「键……」

    「呜……」

    深夏的嘴唇靠近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平常的话一定已经高兴死了,早就手舞足蹈了吧。实际上,由于以前一直期待着她的脸的凑近,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有某种兴奋的情绪存在。


    但是!但是!

    其他九成都是恐惧!恐惧的感情已经完全支配了我的身体!

    啊啊,但是还是有点高兴!即使是最后的最后,能够获得她嘴唇的碰触,我的人生也就无憾了——不,果然还是不行!不要啊!我不要保持着童贞死去!要死的话,至少,至少让我做点色色的事再死啊!

    然而,逐渐逼近眼前的她的嘴唇看起来那么柔软那么甜美,简直是种蛊惑——

    各种感情在我心中激荡,结果,最终冲出口的话是——

 「请……温柔一点。」

    我闭上了眼睛,浑身发抖。而就在这一瞬间——

    「……噗嗤!啊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嘛!啊哈哈哈哈!」

    「???」

    我战战兢兢地张开眼睛,只见深夏已经完全离开了我身边,正捧腹大笑。

    「深、深夏?」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都怪你说了那么奇怪的话嘛。」

    「啊?」

    说奇怪的话究竟是谁啊?!我一头雾水地呆住了。

    深夏一个人笑够了之后,终于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转头看着我:

    「嗯,不过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明白了。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不过我还是做不出那种事啦。」

    「你……刚才有跟我说话吗?」

    「嗯?啊啊,抱歉,那是我的自言自语啦。」

    「………」

    果、果然是被什么附身了吧?是这样吧?不过由于恐惧我没有问出口。啊啊,虽然我宣称要攻略深夏,但神啊,请原谅已经被彻底击溃的我吧。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救救这个少女吧,主啊。

    就在这时,从走廊上远远地传来了会长和平常一样的喧闹声。同时听到她说「啊,小真冬也回来了?」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回来了。

    「哦,大家都回来咯,键。」

    「是啊……」

    ……呼,与恶魔紧张的对峙总算结束了。呼,太好了太好了。

    「呐,键。」

    「嗯?究竟——」

    ——啾——

    瞬间,嘴唇传来被什么东西碰触的感觉。只有短短的刹那,就像风吹过一般轻柔,转瞬即逝。但是,那的确被什么东西碰触过的感觉还残留着——

    「——诶?诶?诶?」

    一时间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诶?什么?怎么了?刚才深夏的脸好像忽然凑了过来?哎呀?没有吗?还是说刚才头碰头太久了而产生了幻觉?

    深夏?深夏?

    我看了一眼深夏。但是她却露出了和平常一样的损友的微笑。

    「嘛,今天这样应该就满足了吧。嘿嘿。」

    「诶?诶?诶?」

    今天这样应该就满足了?满足?唇,满足?!身体似乎迅速恢复了的元气少女深夏——

    …………

    哈?!

    「我的生命能量被吸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回来了!杉崎和深夏早就回来了啊。」

    「哦,会长,我们收获颇丰富哦。看,问卷。」

    「哪里哪里——」

    「不、不可以啦会长!不可以靠近现在的深夏————!」

    「啥?」

    所有人怜悯地俯视着我。

    只有深夏,以和平常不同的温和目光凝视着我。

    ………

    碧阳学园学生会。

    似乎混入了某个恐怖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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