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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学生会的七光-序章 ~冒牌夫妻的宿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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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崎飞鸟预约的房间。」

「啊,是杉崎夫妇吧。请稍候。我带两位去房问,请往这边走。」

「好好……嗯?好啦,快走吧,亲•爱•的~~」

眼见飞鸟回头抛过来的一个媚眼,我差点忍不住出拳,可惜此时我两只手都塞满了自己和飞鸟的行李,所以不得已只有回给她一个「呃呵呵」的扭曲笑容。

我看着走在招待员身後满脸兴高采烈地四下打量旅馆的飞鸟。

……最後一次见而大约是在两年前,比起那时,现在她的模样成熟了许多。从中学时代起就令林檎沮丧不已的发育程度,如今可以说已经进入了完成阶段。虽然还不至於算是修长的身材丶做人的胸围,但总的来说平衡性相当不错。

而且,走进旅馆之前,她还把平时梳的马尾解开了,所以现在看起来格外成熟。不过……仔细想一下,那搞不好就是有预谋的吧。

我拖着行李来到飞鸟旁边,对她说了一句「喂「,声音不大但带着怒气。

她「嗯「了一声,满脸笑意地回过头来。

「什麽事呀,亲•爱•的~」

「还问我什麽事!?敢问大小姐你什麽时候成了杉崎飞鸟了?」

「两年前……我打掉孩子的那天吧。」

「嗯,你哪里冒出来那麽劲爆的伪造记忆啊!我们的恋爱关系也未免太惊天地泣鬼神了吧!」

「好啦好啦,有什麽关系嘛。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正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更要注意!你的字典里永远没有『反省』这两个字吗?」

「也许是『唐突』两个字的占地面积太大了吧。」

「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看到我们争论的情景,大概是感觉到不太对劲,招待员转过身来问道。

「请问两位,是夫妻……没错吧?」

「是的。」

「是这样没错吧。真抱歉,由於两位实在看起来很年轻,是新婚燕尔……吧?」

「对。」

「这麽说,是在新婚旅行吗?」

「三天前刚登记。」

「哎呀呀,真好啊,太羡慕了。两位又这麽般配。哪像我刚结婚那时候……」

就这样,招待员开始一个劲地说起自己的事情来,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飞鸟一边用手肘轻轻捅我的肚子,一边小声对我说。

「你说了哦,你说『三天前刚登记』耶。」

微笑微笑,保持微笑……这个家伙……

「呃……闭嘴。事到如今还能怎麽样,只好配合你的夫妻设定了啊。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跑来房间,被人知道就死定了……」

「嗯嗯,键还是如此随机应变,本宫甚为满意。」

「承蒙赏识。但您可知,在下是为何变成如此随机应变之人的呢,公主殿下。」

「啊,键,快看,是洗手间!」

「转移话题的手法太逊了!难得住一次旅馆,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哪里啊!」

「看到洗手间,我想起来了呢。键满身是血地向我求婚的那一天。」

「拜托,我们的恋爱关系到底被设定成什麽样了啊!?」

大概是这次我的声音太大了,招待员再次转过身来。

「请问,您二位是……新婚夫妇吧?」

「是的,我们恩爱得很,一秒钟都不愿意分开哦。」

我们两个人说这句话时,双手早已紧握起来,十指也牢牢扣在一起,清清楚楚地将这副恩爱场景展现给招待员看。

「哎呀呀…………?咦,请问戒指——」

「因为牵手时太碍事,所以故意摘掉了。」

「是丶是这样吗……两位真是恩爱呢。」

「如胶似漆哦。」

两个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招待员重新转了回去,貌似是受不了我们了。一瞬间,我们两人一下子紧紧地……死死地——相互握住对方的手,指甲几乎深陷到了手背的肉里。

「既然设定是夫妻,事先难道不该准备好戒指这种小道具的吗,飞鸟大小姐?」

「嗯,说起来,到底是由於谁不小心,才让招待员想回头看看的呢,亲•爱•的?」

滋滋滋滋。啪啪啪啪。火花频现。正当我们两人板着一张脸,互丢白眼的时候——

「好了,二位的房间到了。」

「哇,好漂亮的房间呀!谢谢!」

保持微笑!我们以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一边进行着骇人的「打情骂俏」。一边走进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间。

「那就请二位好好享受。」

说着,招待员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把行李放到房间的一角,然後重重地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刚完成了一段长距离移动,老实说,我快累死了。

而飞鸟在招待员转身离去的下一秒,就迅速扎起了头发,恢复成往常的马尾形像。她貌似向来觉得那样比较安心。意识到一直盯着正在整理仪态的青梅竹马看有些奇怪,我把视线到了窗外。

从这家伙位於高台上的旅馆窗户看下去,外面是一片古朴的房屋街道,还有随处冒出的热气。由於我只是被飞鸟拉过来的,所以不太记得地名,不过看来这里还算是个颇有名气的温泉小镇。要说治愈确实是不错啦,可是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跑到这种地方来也未免太不合适了。不过,谁让飞鸟要来呢,没办法。


正当我全身放松瘫软在椅子上时,冷不防被人从後面抱住。丰满的胸部碰到了我的脖子,接着,一个声音从我的耳边说道:

「只剩我们两个了呢……」

「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呐,键。一对恩爱的夫妻,两个人单独待在一间房间里……会做的只有一件事吧。」

「没错,只有一件事。」

我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飞鸟,两人的脸只相差几厘米。就这样,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随後……两个人……开始付诸实行。

「对决。」

一瞬间,飞鸟就占据了我对面的椅子,然後摆开了之前在房间里找出来的将棋盘。

「将棋啊。这个好像对飞鸟你比较有利嘛。」

「哦呵呵,对光长肌肉不长脑的键来说,这种竞技是不是太严苛了?」

「喂喂,我什麽时候成了体力型角色啊。虽说脑力游戏时你比较厉害,但这又不代表我头脑简单!」

我一边反驳,一边摆上自己的棋子。飞鸟也在自己的阵地上啪嗒啪嗒地摆着棋。

但是,正当我手脚利索地摆棋时,飞鸟那家伙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动作。

「怎麽了,快点摆啊——」

「哼,键你还是一点没变,天真得很呢。比赛已经开始了哦。」

「你说什麽!?啊,原来如此,这就好比严流岛之战的武藏和小次郎——」(注:宫本武藏的成名之战,用了很多心理策略,最终打败了当时很有名气的佐佐木小次郎。)

「好,这次我就冒险,把飞车的位置和正中央的步卒调换一下!」

「什丶什麽!喂,不行啦!将棋是不允许改变初期布局的!」

「我说你啊……这两年里完全变了个人呢……」

「飞鸟……干嘛突然严肃起来啊!对於刚才你的行为,两年前的我也会游刃有余地吐槽的!」

「好,那就不玩将棋了,我们开始聊天吧!」

「你变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啊喂!」

不过既然飞鸟不玩了,我只好无奈地收起了将棋……收拾的永远是我。至於我们的飞鸟大小姐,只是在旁边咧着嘴傻笑。

「由於本次不战而胜,松原飞鸟领先一步!好耶!哈哈,多谢多谢。」

「出现了!『自我提出自我放弃自我胜利自我赞美』!」

这正是终极的自我完结连击!

「这是我的必杀技之一呢!」

「是犯规技之一!」

「今天的飞鸟博士讲义,第一课!『松原飞鸟的必杀技对杉崎家的人效果拔群』。」

「闭嘴!你快给我停止这种伪口袋○怪博士式的讲义!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被你这种讲义骗过多少次啊!」

「所谓的三好学生,大概就是指那种孩子吧。」

「所谓的垃圾教师,大概就是指你这种人了!」

「好了好了。瞧你那种反应,其实能跟我玩,心里明明开心地要死吧。既然那麽开心,就像以往一样给我脱光衣服跳舞吧。」

「嗯,能不能再请你别若无其事地把我改成变态角色呢?」

「对了,这麽久没见了,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吧。那是你以前最擅长的……全力眼球脱窗。」

「我才没有那麽诡异的特技!」

「抱歉抱歉,嘿嘿~不知不觉就会美化有关前男友的记忆,女孩子就是这样啦?咩哈哈~」

「美化的结果就是那种吗!?另外你扮够可爱了没!」

「我们的价值观之间的差异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嘛。」

「话是没错啦。」

尽管嘴上嘟囔,手还是麻利地动作着,於是将棋总算是收拾完毕了。最後我把将棋盘从桌上放到了地上。呼……累死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叹於我的勤快,飞鸟微微一笑……

「好了,那我们开始下将棋吧!」

「你个魔鬼!」

本以为她只是开玩笑,且慢,只见飞鸟真的又一次把将棋盘放在桌子上,然後把棋子乱七八糟地摊到棋盘上。

「……嗯哼哼。真不错……」

「可以麻烦你别一个人在那里咀嚼着我的绝望陷入恍惚状态吗!」

「别人的不幸就如同美味的蜂蜜,键的不幸尝起来就像小沙丁鱼的味道。」

「太微妙了吧!?只不过为了体验那种程度的味道,你就每次都让我绝望吗!?」

「唔,倒也不是说我有多S啦……只是怎麽说呢,这个已经习惯於键的不幸味道了?」

「拜托别因为懒就让我不幸行吗!?」

「键,快看,有窗玻璃哟。」

「转移话题的手法太逊了!」

「哎呀,我好像想吃鹅肝了呀~虽然我从来没吃过。」

「好突然!你那是啥!多动症吗!这麽大了还是吗!」

「今天的飞鸟博士讲义,第二课!『松原飞鸟只会对杉崎键氏一人找麻烦。对一般人都是温柔大姐姐』。」

「原来你有给我找麻烦的自觉啊!那请问能收敛一下吗!」

「抱歉,恕我无法从命。」

「被婉拒了!」

飞鸟一边说着,一边将将棋盘上散开的棋子拿在手中。接着,一枚一枚由大到小开始在棋盘堆起塔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步卒摇摇晃晃地加了上去……然後,终於到达了极限……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这个倒下来的时候,键的生命也就结束了。呜呜呜~」

「这设定太突然了吧。我为啥莫名其妙就遭遇生命危机了啊?」


「嘿!」

「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推倒了!刚才你的眼泪算什麽啊!」

啪啦啦。塔倒下了……为什麽呢,明明完全不打算接受飞鸟捏造出的设定,但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沮丧感……等等,糟了!因为剧情发展太快忘记作出反应了,万一我的绝望反应到脸上的话……

「……噗……好好玩!」

「你个魔鬼!」

「好了,将棋没意思,撤了吧,键。动作快点。」

「你个魔鬼!」

「松原飞鸟,领先两步!与笫二名之间拉开了距离!松原选手,本年度最佳笑容!」

「能不能别随便就下结论说自己赢!?话说刚才的应该不算吧!」

「哈?你这男人真是一点没变,气量好小。这样下去的话,你长久以来的夙愿『伟大的炮灰角色』可是实现不了的哟☆「

「我的最终目标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这种男人谦虚过头啦!

不过,即使嘴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这个典型的A型血对於散落的棋子实在是看不下去,於是没办法只好又开始收拾。

看着我的样子,她再一次……这次露出了自然的微笑。

「好好玩~」

「…………」

……可恶。看到那种笑脸……我哪里还能说出什麽抱怨来啊。

「两年前,我们和平分手了吧。我觉得有点失败耶。」

「失败?为什麽?」

「因为和键平局,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嘛。」

「嗯。但是刚才我从你那里听到了最大的侮辱哦。」

「啊,不丶不过你别误会哦!人丶人家的意思只是说,我是一个万能的人,而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废柴而已哟!」

「披上傲娇皮实则杀伤力爆表的追击!」

「这种心情持续了两年,整整两年哦。可以说简直是难以想像的痛苦呢。」

「刚才你的话才对我造成了难以想像的痛苦,不知您有没有发现?」

「真讨厌~当然发现了呀。」

「我想也是。」

魔鬼!

迅速收拾完棋子,我再次面向飞鸟。於是,飞鸟「嘿咻」一声站起来……

「那麽,我们来玩将棋——」

「玩什麽玩!」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吐了槽还不停,你这是犯规吧!?」

令人震惊的是。飞鸟再—次把将棋盘放上桌子,倒出了棋子。然後,看着我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

「键你太棒了~」

「不不不不,我觉得只是因为你太糟糕了而已!」

「好,收起来吧。」

「……」

说完,飞鸟这次总算是自己动手开始收拾棋子了。我看着她的侧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你还真是老样子啊,飞鸟。」

「你这麽赞美我的美貌,人家会害羞的。」

「不,我刚才根本没提到那个。」

飞鸟呵呵笑着,以比我更快的效率,干净利落地收拾完了全套将棋。接着,这一次她终於是把东西一个不落地收回了原来的地方。

「好,搞定。」

「……真受不了你。」

看到飞鸟清澈的笑容,我不由苦笑……这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明明每次都会给我找一堆麻烦,但最後又总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拿刚才的例子来说,也就是「最後自己会好好收拾起来「这一点吧。所以说,最後一次并不是为了刺激我而开玩笑,纯粹只是为了由自己来收拾,才会把将棋棋子倒出来。

……换句话说,总的来看,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这家伙的性格……

「都这麽大了,你那爱唱反调的性格还不打算治吗?」

「哎呀呀,键你难道很期待『变乖的飞鸟大小姐』吗?」

「有点吧。一般来说,中学毕业都两年了,多少性格会有点变化吧。」

「就像红叶知弦那种?」

「你是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系列的读者吗喂!」

「看了2卷哦。」

「反调大王!」

「我人生的最大意义就是为了辜负键的期待,完全可以这麽说哟。」

「可以这麽说才怪!」

「今天的飞鸟博士,笫三课!『超困』。」

「突然犯困!?」

「总之,你快给我铺被子吧,键……哈欠~」

「不不不不,等一下!正题到哪里去了,正题呢!」

「正题?」

看到飞鸟一脸茫然的模样,我终於忍不下去了,反问道。

「毕业典礼前夕,在这种忙得我快杀人的重要时期,一个严肃的电话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的明明是你吧!」

「恰恰相反。」

「什麽相反!?话说在车站等到你来之後,再跟着你跑来这里的途中我也问过的吧,你不是还坚持说『到了旅馆就告诉你』来着吗!」

「恰恰相反。」

「到底什麽反了!?我说你能不能别铺开坐垫躺下来啊!?」

「那我很困嘛。」

「我管你啊!别想随便糊弄我!快说。从头到尾!比如为什麽突然把我叫出来,再比如为什麽不让我跟学生会的人甚至跟林檎联系……」

「……脖子,唔,怎麽说呢,有点不爽呢……喂,你,再拿一个坐垫给我。」

「给……喂,别真睡啊!你干嘛呢,用坐垫做个鬼实验啊!」


「嘿咻……啊,好舒服。啊,啊,啊,好极了……这下再来个人帮我揉脚的话就太棒了……瞄。」

「休想!哼,怎麽,你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我有任何理由会帮你揉脚吗!?」

「……不好意思,能安静点吗?」

「干嘛一脸严肃地投诉啊!?我说你快给我起——来!」

「哎呀~」

我用力硬是把在榻榻米上铺好坐垫躺下来的飞鸟推起来。结果这一举动,飞鸟却反而顺势全身无力地朝我倒了过来。

简直就像是我把她推到了一样——不对,这种情况不该用那麽浪漫的说法。应该是这麽说。更像是被醉鬼缠住了。飞鸟缠着筋疲力尽地倒在榻榻米上朝我直嚷嚷。

「好~困~呀~!」

「不许耍赖!你这麽一说我反而困了!要知道,我可是被迫乘上了你擅自定的飞机,累了个半死唉!」

「……ZZZ……」

「喂!别在我的肩膀上睡啦!」

飞鸟以一副抱住我的姿势,把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全身放松了下来。

然後……在几乎快忍不住爆发的我的耳边,轻轻地……或许,没打算让我听到吧,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好玩♪」

「…………」

我支撑着飞鸟,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当然,我还想着要早点赶回学生会呢。

可恶。

我居然也觉得这久违的拌嘴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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