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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学生会的五彩-最終話 ~ 遠離樂園 ~

「别离的一天总会到来……」

忘了是什麼时候,会长纤瘦的双肩轻颤,落莫地出了这句话.

记得那时……是春天,正巧那天学生会室裡只有我和会长两个人.难得比我早到的会长一边凝视著手机屏幕一边这样呢喃道.她似乎是在看什麼人的照片,但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不该多嘴去问个究竟.

别离的一天总会到来.

这句话让我联想到的,还是飞鸟.我从未想像过那傢伙会从我身边离开.还有林檎,我一直相信回家时看到她笑著对我说「你回来啦,哥哥」.

我一直以为他们不可能离开.

只是,他们真的就这样轻易地走了.

……因为,我的错.

世界,缺了一块.

我一直这样认为.世间永远不近情理,和平不过是幻想,幸福不可能永恆.是的,我这样认为,甚至这样确信.

直到我来到这个学校.

「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别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的回答令枯野恭一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深夜的体育馆,黯淡的舞台.将枯野叫来这裡的是我.虽然枯野平时对我的话总会第一个表示怀疑,但在我即将退学的眼下,他好歹算是卖了我一个面子,来到了这裡.

伴随著吱吱作响的皮鞋声,枯野走上舞台.

「我讨厌小孩.他们就算犯了错,也有年幼和稚嫩当作免罪金牌,从来不知道学习『责任』二字的含义.」

「……」

「话虽如此,我也并不认为所有成年人都是优秀的.但成年人身上具备的某个特点标誌著他们与孩子的决定性差别.」

「是什麼?」

「他们懂得商业的含义.金钱和名誉,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交涉和交易就能成立.」

这时,枯野微笑著看向我.

「在这点上,我对你有不错的评价,杉崎键.至少你是一个能够与我做交易的人.」

「……啊,是吗.」

「我最讨厌的,是那种不懂金钱和名誉价值、只会拿爱和友情来说事的孩子.」

「那我不够格.」

「没那回事.虽然我不明白你的想法,但你在懂得金钱和名誉价值的基础上依然选择了爱和友情.当然我认为这很愚蠢,可是不代表不理解.」

「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想也是.」

枯野诡异地笑了出声,看来他的心情确实不错.虽然他说话的方式依然令人不爽,但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情味.

也难怪,关於我的问题都被扔在了这傢伙的身上,估计他也积攒了不少压力.现在终於可以从中解脱,会笑也是情理之中.

寒喧结束之后,枯野切入了正题.

「已经做好离开学校的準备了吧.」

他努力做出很严肃的神情,但他内在的「娘娘腔」还在向外一丝丝地渗透,这让人非常不舒服.

但是我……无视了这一点,干脆地点了点头.

「退学申请书已经交给理事长了.」

「是吗.那就是说,你已经不是这裡的学生了.」

「没错.」

我这样回答……枯野闻言,顿时喜形於色.

接著,我向他进行交易的确认.

「那麼,你能遵守约定吧.」

「约定?」

「我退学,你们也要付出一定代价.」

「哦,我们约定什麼了?」

枯野装傻.我强忍心中的怒火,与他对峙……现在是紧要关头,按照这样的发展……应该没问题.

我深呼吸了一下,将理解了的全部经由,尽可能简单而正确地进行了归纳.

「在碧阳学园……这裡的学生身上,有著引发世界性流行的特性.可以说,这裡是人们常说的流行发信基地的加强版.当然,比起超常现象之类,尚且属於普通的范畴.

总之,原本这一事实如果没人发现也就到此为止了……但企业盯上了这一特性用来谋求商业利益.一群被称为『工作人员』的人混入了教职员工中,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煽动学生的感情.」

「正是.这和普通企业在一般人中进行市场调查是一样的.我们不过是在预测流行趋势.作为谋求利益的一方,这样的行动无可厚非.」

枯野的语气很是生硬,但我依然保持平静的心态.

「但这样的系统中存在弱点.那就是,正因为这裡的学生不过只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系统才能成立.这也是自然,能够体现普通人的流行的,也只有普通人.」

「没错.就算是神也会投机取巧.」

「於是我……在放学后值日时察觉到了教职员的可疑行动,独自进行了调查,也知道了真相.」

其实,是一个没有切断电源的IC录音机(风:知弦姐的…?)被校务员捡到并交到了职员室,正巧录到了「工作人员」的对话,才让我获得了调查的契机……但这还是别说的好.

枯野烦躁地咋舌道.

「工作人员太失态了,一定是放鬆了警惕.既然已经被你这样的学生发现,那麼系统很难不出现破绽,因为你从那时起就不再是个普通人了.所幸的是,现在也没有被传播来.你对我们而言已经是个炸弹般的存在.」

「但是,即便如此凭我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战胜企业,毕竟这不是动画,我无法将一切揭露在大家面前.要是我这样做了,一定会受到残酷的报復,身边的人也有可能受牵连.所以……」

「你就等待我们找你进行交易.系统的崩溃并非我们的本意,而这同样也是应该最先避免的.正因为这样……以你这个炸弹的退学为筹码,今后不得介入学生之间以搅乱他们的感情……这我答应过你.」

是的.这些人如果只是在学园预测流行趋势以获得利益,其实并无不妥.那样一来,他们所作的与普通的市场调查没有区别,但是……他们进行了「介入」,跨越了底线.他们使用教职员来流传怪谈,企图令特定商品流行.他们想要改变整个学园的氛围……改变这个我们最爱的学园的气氛.


既然察觉了这点,我就再也坐不住了.世界的流行与我无关,但自己的乐趣还是得自己决定.说句幼稚点的话,只能在成年人铺好的轨道上进行的学校生活,我绝对不要.

见我瞪著他,枯野微笑道.

「我答应你.我们不会再作出任何引导学生意志的举动了.」

我死死地盯著他,枯野也是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

……

结论有了.

我……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因为他太可笑,太可笑,太可笑,所以我笑了.

枯野不悦地睥睨著我.

「笑什麼.」

「笑什麼?你问我笑什麼?这还用问吗?哈哈.」

我止不住笑地回答道.

「我在笑这场闹剧.」

「什麼……闹剧?」

枯野上前一步逼问道.哦哦,成年人在吓唬小孩了,真吓人真吓人.不过……他显得更可笑了.

「是啊,闹剧.什麼交易成立,我早就知道,你们根本不会遵守约定.」

「为什麼这样说.我们是在商业交易,这是契约,既然自称是企业,交易就是真实的……」

「不.你们追求的是『利益』,这是你一直掛在嘴边的.」

「!」

枯野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我在舞台上,一边绕著枯野走动,一边揭穿他的想法.

「你们还是把我当成是个孩子来愚弄.知道吗?我故意带出一份有漏洞的契约.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获得你们介入学园的确凿証据,而你甚至没有要求我出示証据.於是……不出所料,你完全没有提到这些,居然还说什麼交易成立.」

「这、这说到底还是信用问题吧,要在这方面钻空子永远都钻不完.」

「啊,是啊,所以我试了试,想知道这份契约是否值得信赖……你是否值得信赖.结果……就不用我说了.」

「……」

我的话让枯野恭一郎沉默了.片刻的寂静过后……他的态度忽然急转直下,居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哎,你这个『主人公』演的还真不错啊,杉崎键.如果这是小说(风:这根本就是啊…)或者电视剧,我是不是该哭著崩溃著认输了呢.」

「既然你这麼想不如就这麼做吧.」

「哈哈,我倒是很想,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做法粗糙了点麼?我明白,你不信任我们,但那又如何?即便最终交易不成立,也不过是维持现状.你什麼都做不了,而我们也会继续介入学园.」

「你说得很对.」

枯野恭一郎趾高气昂地回答.但我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挑了挑眉.

我差不多该为这场闹剧降下帷幕了……不,应该是开幕才对.

「不过,如果现在是这样,你怎麼办?」

我边说边按下了口袋裡的遥控器.

随著马达的驱动声,隔开体育馆和舞台的幕布被缓缓升起.

「这究竟……」

枯野发出一阵仿彿来自心底的感嘆,他呆呆地看向幕布的那一面.

「……」

他愣住了.

那裡.

体育馆裡.

深夜的体育馆裡,有人.

不过是.

学生.

是的.

什麼人都不是.

不过是.

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学生(1400)


大约七百个.

在黑暗中佇立的.

全校,学生.

「什——」

枯野的嘴一张一合.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成年人的从容.

在枯野理解情况之前,站在最前方的学生……学生会成员就开始抱怨起来.

「Key君!不好了!因为一直呆在黑暗裡,小红都已经睡著了!」

「唔……唔……」

「我也是,真是累死了!我说,为什麼非得让全校学生参加你的话剧排练啊!」

「是啊!真冬还想去打网游啦!可不得已还是得静悄悄地在这裡排队.而且,居然叫我们等在这裡听舞台上的声音……真是,莫名其妙!还有,杉崎学长的脚本.『企业阴谋』太无聊了!」

「——什、什、什……」

枯野僵硬地抬头看向我.我笑了笑,接下来的对话可不能让学生们听见.於是我关掉隐藏麦克风的电源走到枯野身边.刚一走进去,我便走过去悄声说道.

「就是这样,枯野先生.」

为了表现出从容,我改用敬语.

「什、什麼就是这样!这是怎麼回事!你——你居然洩露给所有学生——!」

「不,我没有洩露.毕竟如果我那样做了,是会受到企业的报復的.」

「当然!你应该清楚吧.你所做的事造成了成千上万的损失——」

「我只不过将我创作的小说改编成了话题,如何?」

「……啊?」

枯野呆呆地张大了嘴.於是,我决定将事实告诉他.

「也就是说,眼下,这裡的学生们……不……读者们,认为这是我根据『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系列一到四卷中描写的序章和尾声,『创作』的话剧.」(风:至此,标题『碧阳学园学生会议事录』正式报废,可喜可贺)

「什……麼?」

看来枯野还是没能理解,他不住地说著「等等、等等」,同时为了整理思绪来向我确认道.

「你在说什麼.那个,是指你们写的书?至於那个书,在我们的监修下,和企业相关的系列要素不是已经在三卷序章就已经合理的结束了吗.到了第四卷,怎麼还会有序章和尾声……」

「有啊,『被隐藏』系列.」

「什——」

「『不应存在』的系列如你所说,在第三卷确实结束了.」

「对,应该是这样的!这次我也确认过实物!我记得送来的样书——」

「你也说了,那是样书.」

「!你……难道!」

趁枯野恭一郎的表情因错愕而扭曲了的当口,我取出「实际发售了的三振和四散」扔到他面前.枯野地翻了翻「三振」和「四散」,确认实物后,他便出了一身冷汗,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直呼「怎麼会这样」.

「……的确麻烦了点,不过这点小事我还是愿意做的.送给企业的样书裡,不合适的部分都删了……反正你们从没把我们放在眼裡,肯定不会特意跑去市面上去买书来仔细检查.」

「呜……你这混蛋!你应该明白吧!既然作出了这种事,企业一定有相应的报復在等著你的——」

「报復?哈,你们做不到.」

「你说什麼……小瞧我们吗.现在我们作为企业受到了重大损失,顏面无光.想要对付你这种庶民,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说了,你们办不到的.你们无法对我……对我们出手.从根本上来说,你们没有理由报復.」

「你说……没有理由?说什麼蠢话!你可是洩露出企业的内情!」

「我都说啦,这是你的误会.」

「什麼……误会?」

这个脑筋不转弯的成年人哪.於是我从容地对他说了句「你听好」,接著开始说明.

「会相信轻小说裡这种虚构情节在现实世界裡发生的读者,你认为会有多少?」

「……等等,怎麼回事,这算是什麼意思.」

「我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吗,关於『企业』的种种,至少现在全国读者都认为这不过是小说创作而已.」

「但是,至少这裡的学生都知道这个舞台上发生的事……」

「嗯.但我事先对他们宣布过『我的创作会活跃在舞台上』……为此还遭受了不少白眼呢.虽然大家都喜欢欺负我,但这些平时一直有来往的同学们都会觉得我这样的行动很自然.」

「……等等,我头疼.」

枯野按住眉心,开始喃喃自语.

体育馆裡的眾人已是怨声载道,不光有知弦姐「Key君!小红!小红她完全倒下来了!我背著她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样的抗议,还有会长熟睡的呼吸声,再加上其他学生「累死了」、「我要回家」之类毫无干劲的抱怨……不绝於耳……哎,深夜悄悄排好了队伍的团结精神到哪儿去了!你们的集中力仅此而已吗!

就在这时,枯野似乎终於搞清了情况,向我小声问道:

「也就是……怎麼说.这裡的学生和读者确实基本正确地理解了我们的现状,但……」

「仅仅作为创作.」

「……也就是说,还不会对系统造成影响……」

「应该不会.因为没人相信,所以没问题.」

「但你又说他们知道的和我们一样多.」

「四散的尾声中写了,所以他们都知道.我对规则的把握很完美吧.」

「……那麼……」

枯野瞪著我.

「你到底想干什麼.」

终於到了这一步了.

我嘿嘿一笑,干脆开门见山.

「我的退学当然不作数,同时,企业撤出.就此OK.」

枯野露出一脸不耐烦,讥讽地看著我说.

「这算什麼.这种只对你有利的交易我怎麼会答应!」


「会答应的.因为作为企业,除了接受条件别无他法.」

「开什麼玩笑!这种只有你获利的交易——」

枯野大吼起来.

我忽的瞇起眼,睥睨著他,一字一顿地回答.

「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别人,这是生物的生存本能.」

「!」

枯野顿时没了言语.

但是……他属於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类型.

「……不,这交易不会成立.说到底,我们根本没必要撤退……」

「真是个石头脑袋,你根本没理解现在的特殊情况.」

「你说什麼?」

「听清楚了.」

我说著向体育馆边缘走去,背对全校学生……威胁枯野.

「只差一句话.现在只要我挑明,这裡的所有学生或许就会一齐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枯野环视著我的背后……那大约七百个学生,咽了口唾沫.

我继续威胁道.

「我只要说一句『这全都是真的』,一切就都结束弓.虽然大家都爱欺负我,但对我也相当信任.你看,大家为了我,特意在大半夜聚集在这裡……你应该能明白吧?」

枯野的喉咙裡发出了不成声的咕咕声.

「况且,今后根本不需要我采取什麼行动,只要工作人员在暗中的行动哪怕有一点被察觉,你们就出局了.虽然只是虚构的小说,但既然都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情报,那麼这裡的学生必定会对今后教职员的不自然举动非常敏感.也就是说……企业已经不能轻举妄动了,想动也不行.」

枯野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

可是,我依然在继续.

「但是,既然系统仍旧完好,那麼『企业』也就没有理由作出「报復」这类愚蠢的举动,毕竟利益还会从学校发生.没记错的话,『企业』是以『利益』为最优先吧?」

「……」

「……当然,你们那裡的人也无法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学生出手.现在岂止是我,所有学生都成了炸弹,碰了不会有好结果.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的,就是『企业』.」

枯野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而我没有放缓攻击的频率.

「最终,你们只有接受我的要求这一条路.我的退学当然作废,你们停止对学园的介入,撤出工作人员.不过,若是完全与学园绝缘『企业』便无利可图,很难说不会采取报復行动……所以,这样吧,就留下真仪瑠老师和理事长两个人,让他们两个仅仅滙报学校的情况.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预测流行带来利益了.你们再怎样受屈辱,都不会作出捨弃利益这种举动吧.」

枯野握紧拳头低下了头.

但是……除了接受要求外他应该别无选择了.无论多麼不甘,无论企业会如何指责他的无能,既然事态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对他、对企业、对我们,这个选择都是「最好」的.

我们早已不存在敌对关係了.甚至可以说,「企业」已变成了一个保障我们健康的学园生活的组织.要说为什麼,因为这会给他们带来利益.

在我的诱导下,组织產生了这样的变化.已经没有人能逃脱了.

但是枯野是个死不悔改的人.就连一句「我明白了」……他都不肯说出口.

於是,我也只好……给他最后一击.

「你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最基本的,在这裡你们不可能赢过我.」

「?你说什麼?这裡……是企业发现的、企业的庭院,是神的——」

「错了.」

我打断枯野.

「流行发信基地?世界的中心?神的视听率调查区域?……哈!」

我睥睨著眼前的枯野,背后是那些仍在嘰里咕嚕地抱怨不停……却在如此深夜因为我的一句话而特意赶来的全校学生.

「开什麼玩笑,这裡才不是那种无聊的地方.这裡……这个碧阳学园.」

我向全校学生大大地舒展开双臂——

带著满脸的笑容!!

「是我的,后宫!」

枯野那双映射著碧阳学园全校学生和我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胜负,已分.(风:啊啊,认真就败了嘛,胜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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