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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学生会的三振-最终话~伸出手来的学生会~

【最终话~伸出手来的学生会~】

「心疼孩子的父母之情才是真正美好的事物!」

会长和往常一样挺着小小的胸部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套用某本书的内容说道。

这次我多多少少能够理解她选择这个名言的理由。

我环视学生会办公室。深夏今天也没有在这里。而且连小真冬都不在。这是因为……。

「三者面谈是校内交流的三大苦行之一啊。」

我叹息着如此说道。顺便一提,另外两个苦行是「自我介绍」和「面试练习」。根据情况,有时候也是能够认可「家庭访问」的入选的。

会长和知弦姐也点头称是。顺便说一下,椎名姐妹之外的成员们的三者面谈到昨天为止已经都结束了。今天因为她们俩的母亲来了,所以两人一起进行面谈了。不过虽然说是一起,但是她们各自的班主任是不同的。

我瞟了一眼她们俩的座位,决定在被嘲弄之前进行自我表白。

「那两人不在真是让人觉得相当寂寞啊……」

「是啊。」

知弦姐今天并没有过分嘲弄我,对我说的话表示同意。会长也「唔」的一声沉吟着,抄起手来说道。

「一个人缺席的话还是能够进行会议的,但是两个人的话,那实在是有些困难。」

看来她似乎是没有开始工作的打算。我们也完全没有异议,所以还是继续着随随便便的杂谈。

「深夏过一会就会回来的吧。她的面谈好像是先进行的。」

「嗯。应该不是什么费时间的事情。」

在会长这样说道之后,杂谈也停止了。……并不是没有别的话题,但是兴致却格外的难以提升。

察觉到这个气氛,知弦姐赶忙提供了新话题。

「KEY君你怎么样?三者面谈。」

「我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的。啊,不过我的母亲来了……。因为母亲非常溺爱没有血缘关系的我,班主任都有点被吓到了。」

「啊,KEY君的父母以前再婚了啊。」

因为知弦姐和会长这时一瞬间露出了异常的表情,我慌忙进行补救。

「呀,你们如此在意的话我反而会觉得困扰的。我本来就没有亲生母亲的记忆,所以是相当干脆地接受了的。还很普通地称呼她为『妈妈』的。父母离婚了……这样的话题虽然确实挺阴暗的,但是再婚则意外的并不是只有消极的方面吧?」

「这个嘛……可能是这样吧。因为电视剧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很强,所以我们才会擅自对此抱有相处不愉快的印象吧。」

「啊啊,在这方面,我们家算是关系很好的。虽然……在林檎入院那件事之后,我个人是有擅自感到歉意的部分,不过并没有发展到家庭崩坏的程度的。」

「……这样啊。」

知弦姐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我一边注视着她的微笑……一边突然想到,说不定深夏那边的问题才比较大。虽然我没有听说具体的情况,但是她一碰到家长的话题就会变得有些紧张。不过从小真冬并没有类似情形看来,其中的情况似乎是很复杂的,所以无法随便去触及。

我为了改变一下现在的气氛而将话头抛给了会长。

「会长的三者面谈是……」

「我家也是母亲来的。」

会长不知为何挺起了胸膛。这个人依旧是在意义不明的方面极具自信啊。

「班主任和你母亲针对会长的发育在进行商谈吧。」

「才没有说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以胸围为重点。」

「我才不想被这样的大人们教育!」

「似乎还要决定今后是不是要将丰胸体操引进课程中的方针。」

「才不会引进的!」

「会长的家长也是和会长相似的怪人吧。」

「全部都是杉崎的脑内设定吧!」

「说起来,知弦姐的三者面谈怎么样了?」

「我的回合就以杉崎的妄想结束了!」

我无视在叫喊的会长,把话头抛给了知弦姐。

知弦姐用手轻柔地梳了梳头发,露出大胆无畏的神情开口了。

「倒不如说是我和母亲商谈老师的今后的三者面谈。」

「这个给人添麻烦的面谈是怎么回事啊!」

「老师最后跪坐在地板上了哦。」

「母女全都具有女王气质啊!」

「总之先给他下达了开始炒股的指示。还指定了交易品牌。」

「好像肯定能赚到钱这点让人觉得很可怕啊!」

「『教师的人生是无法到达日本的顶峰的』,这是我母亲说的。」

「我觉得这实在是非常多管闲事!老师应该本来就没以顶峰为目标的!」

如果是真仪瑠老师的话那倒是有可能的。

「从第二天起,我们班的班主任就迎来了新生。他将上课抛在脑后,沉浸到日间交易中去了。」

「请马上将他恢复原样!」

三者面谈的目的完全被更换了。……这对母女在做些什么啊……。

——就在我们进行着这样的对话的时候,门嘎啦嘎啦地打开了。

「……唉。」

随着一声少见的叹息声,深夏走了进来。我们各自对她说道「辛苦了」,但深夏只是回了句「谢了」,然后好像将全部体重压下去一般重重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和知弦姐、会长看了看彼此的眼睛,接着我作为代表来向深夏问话。

「唔……深夏?出什么事了?三者面谈……你就这么不情愿吗?」

虽然觉得有些过于深入了,不过如果不想被问到这种问题的话,深夏肯定会故意装得很有精神的,所以我大胆地进行了询问。

「唔……」她露出复杂的表情沉吟了一会之后,然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站起身来,「并不是不情愿的……」


深夏皱起了眉头。我们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不过为了能够使得深夏的心情变得愉快,于是决定再进一步深入下去。

会长代表我们询问道。

「深夏你和家长关系很不好吗?」

虽然觉得有些太过直接了,不过这很像会长的风格,所以也没什么不好的。

深夏露出了苦笑,不过看上去她的心情并没有受损,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笑着向我们说道。

「嗯……正好真冬不在,是个好机会,就告诉你们吧。」

在说完这样的开场白之后……深夏再度扫了我们一眼。

接着……她开始说了。自己和家长以及厌恶男性的事情。

我不知道真正的父亲的样貌。

在我懂事的时候,我身边只有会露出温柔微笑的母亲和爱哭的妹妹。那就是我所属的世界的全部。

我完全没有不满。这是真的。虽然在托儿所的时候曾因为父亲不在而被嘲弄,但是我并没觉得特别愤怒或是伤心。大概是因为我已经足够幸福了吧。有母亲和真冬在,我从没想过还需要其他什么人。

真冬也是差不多的。性格怯懦的真冬一被说到父亲的事情就会对对方的恶意做出反应哭出来的,但是尽管如此,她也不会说出想要父亲、或是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之类的话。与其说是有所顾虑,我认为她是和我一样,并不觉得父亲这个存在是必要的。

但是。

母亲却是不同的。

在刚升上小学不久的某一天。我先于和朋友去玩的真冬回到家里,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叔叔。

他略带紧张地和母亲一起笑嘻嘻地对我说道「欢迎回来」。

我以为是自己不记得样貌的亲戚,于是随便打了下招呼。接着准备直接回到房间里去,但是母亲不知为何老是在说让叔叔陪你玩、让叔叔来教你学习之类的话。

那个叔叔也显得格外热心,看上去异常的有干劲。

这时我第一次感到心情很不痛快。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我不自觉地露出些许不开心的表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清楚地记得,在那个瞬间,平时总是很温柔的母亲非常的生气。可能是由于太过吃惊了,我不记得她说了些什么。反倒是那个叔叔在拼命地进行劝解。

最后,那个叔叔说道「啊,我差不多该去工作了……」,非常不自然地匆匆忙忙地走了。即使是小学生的我也明白那是他对我的顾虑,老实说,我并不讨厌那个叔叔……但是看到目送那个叔叔离去的母亲那有些悲伤的脸,我不知为何又觉得很不痛快了。

在那之后,真冬回来了。看到和平时一样天真无邪的真冬……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想不能让妹妹和那个叔叔见面。

这就是我和母亲之间的隔阂的开始。

母亲想方设法地想将那个叔叔介绍给我们姐妹认识。而我则是坚决地对此表示拒绝。渐渐地,还是小学生的我也开始理解母亲想将那个叔叔放在怎样的位置上了。

对母亲来说那里是空位。对我和真冬来说,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特别坚决地阻止真冬和那个叔叔见面。因为我绝对不想让纯真无邪的妹妹体会到我感受过的那个讨厌的感觉。

我相当神经质地并且抽象地向真冬灌输了否定「男人」的话语。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我自己的自我暗示。

对我来说,那个叔叔是敌人。不……稍微有些不同吧。与其说是那个叔叔,不如说那个「位置」才是敌人。存在于母亲心中、但不存在于我和真冬的心中的位置。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那个位置。

但是在心中某处,我明白这是自己的任性。因为我知道我的拒绝让母亲非常伤心。而且……我也切身感到对于母亲来说那个位置是必要的。还是个孩子的我也开始明白那个叔叔是要填补母亲的空白。

所以。

我对母亲说出了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所说的话……在现在我能明白,那是一句非常悲哀的话。

「你可以和那个叔叔见面。也可以结婚。但是『那个』和我与真冬是没关系的。记得要和我们撇清关系。」

这是……我划分界线的那一天的事情。

将母亲和那个叔叔、我和真冬区分开来,在家人之间划分界线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母亲微笑着说道「说的也是……」。……然后哭了。

我也有些想哭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回到了真冬身边。

我看着天真无邪的真冬,告诉自己并没有做错。

不管家人之间产生怎样的隔阂,只要能够守护住这个笑容的话,那就可以了。

深夏那略带自嘲的述说告一段落,学生会办公室被沉默所笼罩了。

知弦姐的脸上失去了平时那样大胆无畏的笑容,完全是无表情了。会长则是非常悲伤地皱起了眉头。

而我……回想起和深夏初次见面时的事情,感到胸口异常的痛苦。

去年的夏天。下定决心以进入学生会为目标的我首先向同学年的学生会干部深夏提问道「要怎样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呢」。

那个时候……深夏露出非常冰冷的眼神对我这样说道。

「想变得像我一样的人是没有进入学生会的资格的。」

在当时,我对此大受打击,然后以这句话为原动力,进入了磨练自我的每日。不过在现在……我更能明白那句话的分量了。

「呃,那个,」可能是对寂静无声的学生会办公室的气氛感到很在意吧,深夏有些慌张了,

「啊,抱歉。呃,我并不是想打击大家的兴致才把这事说出来的。」

「……怎么说?」

会长歪着脑袋问道。深夏重新开始往下说了。

「怎么说呢……虽然这是我的任性,不过我打从心底希望真冬能够幸福。虽然因为我的关系而产生了一些扭曲的部分,但那个孩子真的是个好孩子的。所以……包括父亲的事情,我希望这里的成员们今后也能够温柔地关怀真冬。」


「深夏……」

「特别是键。我可是相当感谢你的。」

「诶,我?」

由于我被深夏夸奖那是非常少见的事情,所以我不禁大为惊讶。

深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因为我的关系而变得讨厌男人的真冬,多亏了键,最近已经大为改善了。」

「嗯。不只是内心,现在就连身体都对我敞开了。」

「还没到这地步吧!」

「那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我现在觉得还是应该让她远离你才是!」

深夏吼道。学生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弛缓了,我趁机提问道。

「……我有一点疑问,就算小真冬接受了深夏你的教育,小学生的时候还是很正常地和男生接触的吧?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地步?」

「啊,不是的,我们原本是在乡下的小规模的小学上学的,特别是真冬的学年,只有一名男生而已。她和那孩子也不怎么亲密的,在升到中学的时候……我为了将母亲和我们的生活区分开来,就让她去了寄宿制的女校。而我在二年级的时候也转校了。」

「比我所想的还要贯彻到底啊。」

「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反省自己做的太过了。不过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深夏如此断言道。很像深夏的风格。她无论何时都是对自己的选择抱有自信和责任心的。

「那么,」会长像是在为这个话题画下句号一般总结道,「深夏和母亲的关系至今仍未改善吧。因为那个叔叔的存在……」

「啊啊,不是的,这么说是有点不对的。」

「?」

「最终,母亲他们破裂了。在我中三的时候。」

『…………』

时间略微停止了。

接着……知弦姐把手搭在额头上指摘道。

「稍等一下。」

「怎么?」

「那么……现在你们家庭之间不是完全没什么问题吗?」

「这个嘛,算是吧。而且现在我们三人在一起幸福地生活。」

深夏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于是会长终于发火了。

「把我的同情还来————————————————————————!」

「就算你这么说……明明是你们自作……」

「刚才那沉重的气氛算怎么一回事啊!」

「不要这么说,实际上那个时候确实是很沉重的。」

「但是现在不是解决了吗!」

「嗯。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

「太晚了啊!一开始就先说明已经解决了啊!」

「诶诶。那不就剧透了嘛。」

「说这种话题的时候用不着在叙述方式上下工夫!」

「可我还想根据情况在中途加入战斗内容的。」

「不要玩弄自己的过去呀——————————————!」

会长不住地喘着粗气。我十分理解她的心情。……把我们认真替深夏、小真冬和她们母亲之间的事情烦恼的时间还回来啊。

「可是,」深夏苦笑了一会之后,绷紧了表情,「实际上……虽然那个叔叔已经离去了,但是也不能说是恢复原样了的。」

「诶?」

「因为……母亲心中的空位仍旧还是空位。即使那个叔叔离去了,但只要空位还存在的话,我想还会发生同样的问题的。所以……」

这时我接过深夏的话往下说。

「和母亲之间的距离的保持还是很复杂吗。」

深夏轻轻地点了点头。感觉……理解了不少事情。深夏叹息着说道:

「在他们分手之后,以真冬升上碧阳为契机,我和真冬又和母亲一起生活了。但是……母亲却有些太过在意并关怀我了,实在是有些……呐。真冬倒是和她很好地相处的。只有这个是我的救赎。」

『…………』

这句话再次让所有成员默不作声了。

这种事情……确实是很困难的。不是谁去做点什么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

「对了对了,」可能是想要切换话题吧,深夏补充说道,「我的少年漫画热的理由也是出于那方面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这是我的任性。在母亲分手了的时候,我在感到安心的同时,也有对那个叔叔感到失望的部分。心情变得很复杂,觉得自己不大了解男人这种生物了。

但是我觉得要想保护真冬不受『那个』的伤害的话,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对方。所以……」

「就去看少年漫画了?」

「想笑就笑吧。最后我还是得出了『创作只是创作』的结论,不过对于故事……我对通过努力守护重视的事物的故事产生了同感,并且深深地陷了进去。」

「这样啊……」

这家伙果然是走在我的前面的人。区别只在于是深陷HGAME还是深陷漫画而已。

在一片寂静之中,门再次嘎啦嘎啦地打开了。是小真冬。看来面谈已经结束了。

深夏迅速朝我们使眼色。是让我们不要把刚才所说的话告诉小真冬吧。这种事情不用提醒我们也明白的。

我们立马改变了态度,面带笑容迎接小真冬。

「辛苦了啊,小真冬。」

「嗯。果然家长和老师在说话的时候是非常紧张的呀~」

小真冬笑着坐到座位上。然后就这样接着往下说。

「特别是在自己离开教室后看到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总觉得非常在意啊。」

「啊,这我很能理解。」

「那两人一定在针对网○进行着激烈的争论。」(某D注:《网球王子》)

「我想这是没可能的。」


大家都笑了。感觉小真冬回来后,学生会的气氛真的变得平稳了。我不由再次对椎名姐妹是必须要到齐才行的这点深有体会。

深夏可能是感到安心了吧,她面带笑容说着「那么我去买点饮料」离开了座位。

深夏暂时离开了房间,我们也准备恢复到聊天模式,这时——

「姐姐和母亲、还有那个叔叔的事情,真冬其实全都知道的。」

『————』

小真冬。

突然之间。

略带苦笑说出了这样的话。

全员都变得张口结舌了,小真冬则不知为何说着「对不起」向我们道歉。

「其实面谈在稍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我顿时理解了。啊啊……刚才的对话被听到了啊。

看到我们紧锁双眉的样子,小真冬不禁慌张起来了。

「啊,不、不过,姐姐说的那些事情是真冬本来就知道的!所以大家完全用不着在意的!就是这样!」

「那个……」

我有些困惑……并且觉得这个话题赶在深夏回来前结束掉比较好,所以马上开口了。

「也就是说,小真冬你从一开始就全部理解了?」

「唔……是的。因为姐姐的关系,所以直到最后那个叔叔都没和真冬直接碰过面,不过真冬有听到过母亲和姐姐在谈论这件事、也有听到那个叔叔和母亲通电话的……」

「稍等一下,」这时知弦姐进行叫停,「那么……小真冬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全部情况吗?」

「是的。」

「明明如此……明明如此,你却老老实实地盲信深夏说的话,变得讨厌男人了?」

「是的。」

小真冬没有丝毫的犹豫,非常干脆地回答道。

接着……她满脸笑容地如此说道。

「因为……姐姐是世界上最为真冬着想……最爱真冬的人。我怎么能怀疑这样的人所说的话呢。

就算……没错,就算明白她所说的和社会上的一般常识有出入。比起社会来,真冬更相信姐姐所教导的。真冬认为这是对全力爱着真冬的姐姐的报答。」

『…………』

老实说。

我真是服了。

啊啊……完败了。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胜负的问题……但还是如此觉得。

知弦姐和会长似乎也被椎名姐妹那为彼此着想的过于强烈的爱情所压倒了。

小真冬一个人愣在了那里。她可能并不认为这是多么特别的事情吧。

我……虽然已经基本了解答案了,但还是对她询问道。

「小真冬……那个,你即使知道了全部事情,还是和母亲友好相处的吧?这是为什么呢?」

「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说被大家如此爱护的真冬能做到什么回报的话,那就只有成为家人之间的桥梁了。跨过姐姐所划下的那道悲哀的界线来连接她们是真冬的职责。」

「……这样啊。」

「呵呵。而且最近真冬也相当了解『男人』了!通过BOYSLOVE在对男性进行浓密的学习。」

「不……我觉得这有些不对吧。虽然现在才问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你和我如此亲近没关系的吗?如果遵守深夏的教导的话,本来连我也……」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回想起去年寒假小真冬照顾倒在公园里的自己的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是无视身体状况强行持续进行学习、打工、HGAME、锻炼的我终于体力殆尽倒在公园的时候的事情。正好路过旁边的小真冬救下了这样的我。

她明明是打从心底认为男性是「可怕的东西」。即使如此她还是来救助我了。对此我再次下定了「要成为能够守护这样的女孩子的男人」的决心。……这是去年冬天发生的最温暖的事情。

「唔……」对于我的提问,小真冬露出了窘困的表情,「本来的话,男性全都是要避开的……」

「那么……」

「不过杉崎学长是没关系的。因为……姐姐好像也非常喜欢杉崎学长的吧?」

「呃。」

「真冬和学长亲密相处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是例外,例外。」

「是、是这样啊。」

「是的。」

……糟糕。感觉非常不好意思啊。小真冬……因为非常天真无邪,所以会坦率地将这种好意表露出来。一般情况的话我应该会得意忘形了的,但是纯粹到这种地步的话,老实说除了觉得不好意思外就做不出其他反应来了。

小真冬微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

「真冬总是站在姐姐这边的。如果姐姐说是白的话,那么就算是黑的那也是白的。这……大概是柔弱的真冬所能够完成的唯一的职责。」

「…………」

这是一个多么坚强的孩子啊。

深夏……。小真冬似乎不是你所想的那般软弱的孩子。这也是当然的吧。你的妹妹……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你的妹妹是不可能会那么软弱的。

小真冬绷紧了表情。

「那个,所以今后也是,不只是真冬,也请大家多多关照姐姐。姐姐在家里还有些不大舒坦,不过在这里的姐姐……真的总是很开心的样子。所以……」

小真冬非常努力地想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语言表达出来。我们……即使不用她说也理解了她的心意……然后只是对她露出了笑容。小真冬也对此回以柔和的微笑。

「喂,键!有新作的果汁出来了,我就买来了!」

深夏正好在这时冲进了学生会办公室。

我们带着非常温暖的心情的对此——

「看,『芬○·鲱鱼罐头味』!」

「不要买回来啊!」

「来,我亲自来喂你喝!」

「哇,笨蛋,不要打开————————————!」


伴随着噗哧的声音和恶臭,温暖的气氛在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呜呜……真是倒大霉了。」

直接承受了那个液体的我在仔仔细细地清洗了手和脸之后,从男厕所走了出来。

我朝着学生会办公室在傍晚的走廊上快步行走。——途中看到了一名穿着便服的美丽女性(年纪大约是25~30左右?)。她一边对着周围东张西望,一边毫无自信地在走廊上走着。

「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Mademoiselle。」

只要看到美女遇到困难的话,我就会不假思索地行动的。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她如此招呼了。

女性转过头来,和我四目相对了。……?咦?虽然美女确实是美女……唔,感觉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

面对困惑的她,我吐出了好像在搭讪一样的台词。

「那个……我们有在哪见过面的吗?」

「诶?」

听到我的提问,女性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我的容姿。然后……不知为何脸蛋微红,说出了一句话。

「这可能是命运的相遇吧。」

「诶?」

就算是我也被这个想法的跳跃性给吓了一跳。女性自顾自继续说道。

「嗯嗯,虽然没有印象,不过感觉好像触电了一样。」

「触电吗。」

词语的选择有些陈旧。这人几岁了啊。

「而且你也说了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吧。」

「不,我没有说过……」

「…………。明白了。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会下定决心的。」

「不是啦,我说……」

「我们结婚吧。」

「好的。」

糟糕。因为被美女告白了,所以不由自主地接受了。明明这个状况是非常可疑的。

我不由抱着头发出「呜噢噢噢噢噢?!」的叫声,这时她用已经将我当成丈夫的口吻询问道。

「说起来,亲爱的,学生会办公室在哪里呢?」

「哈?」

看到我一副愣愣的样子……她总算是表现出符合年龄的样子,对我嫣然一笑。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叫做椎名香澄。是隶属这个学校的学生会的椎名深夏和椎名真冬的母亲。那个……你认识她们吗?」

…………。

所以。

三分钟后,学生会办公室。

我和香澄小姐在目瞪口呆的大家面前进行了宣言。

我们俩红着脸说道。

「就是这样,深夏、小真冬。从今天起,就管我叫父亲。」

「对不起了。我……又恋爱了。」

香澄小姐不禁嚎啕大哭了。她看来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不行啊。

学生会寂静的可怕。

一秒、二秒、三秒。

然后。

姐妹『你们俩都给我适可而止(吧)————————!』

于是我们俩一瞬间就被她们从学生会办公室里轰了出来。

在学生会办公室前面的走廊上,我和香澄小姐看着彼此的脸……两人都露出了微笑。

「看吧,我不是说了嘛,香澄小姐。深夏和小真冬都很有精神的。」

「嗯嗯……真的啊。我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她们俩那么生气勃勃的样子了呢。」

香澄小姐非常怜爱地注视着砰然一声关上了的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我微微耸了耸肩……

「那么,」我站起身来,「我回房间里去了,不管是需要下跪还是要干什么,我都会做的。香澄小姐也已经满足了吧?」

「嗯嗯。多亏了杉崎君的好主意,我真是看到非常少见的那两人。」

香澄小姐轻声笑着。我和香澄小姐都……即使是椎名姐妹也并没有真的认为我和香澄小姐会发展成怎么样的。只是以我为媒介来闹一下而已。虽然有些不严肃,但是这种沉重的问题,有时候稍微开下玩笑反而会比较好受的。

「不过……」香澄小姐非常开心地眯起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我,「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进入我们家庭中的、对于那两人来说是『本应不存在的场所』吧。」

「我的守备范围是很广泛的,如果你想当女主角的话我可是大欢迎的哦,香澄小姐。」

「呵呵呵。我会积极地考虑看看的。」

积极地考虑看看啊。不过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感觉似乎会成为非常混乱的家庭环境。这估计是相当波澜壮阔的路线啊。

香澄小姐又向我道了一次谢,然后就这样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深切感受到身为母亲果然是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而一喜一忧的存在。

……我甚至还开始思考回家后难得地孝顺一下母亲也不坏这样不符合我的风格的事情。

「那么,总之先去讨将来的女儿们的欢心吧。」

我叹息着嘟囔道,站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前。

私立碧阳学园学生会。

在那里,非常强悍美丽的姐妹今天也在工作着。

…………。

那是会毫不留情地将入室的我(父亲)揍的不成人形的强悍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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