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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堕落的义妹-第二章 两人的距离感

密室中的一对男女紧贴在一起。

无论谁呼吸都有点剧烈。身体略微冒汗,从双方的口中漏出带有热量的喘气。

「······雪羽」

脖子上缠绕着项链的少年——麻上悠理小声地念叨对方的名字。

「温、温柔点哦······」

这个的声音略微发抖。是对一直以来都以悠然的态度自由自在地活着的他来说非常罕见的,包含了过度的紧张的声音。

「啊~。知道了」

相对下,雪羽的态度非常坦荡。除了隐约发红了的脸颊以外都与平时一样,甚至连从容都感觉得到。

麻上悠理和久远院雪羽。

虽然相遇至今只有两个月,但方方面面都很有缘,在各方面都有许多共同行动的机会。

两者之间当然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但实际上,更多的是一本正经的雪羽被既奔放又漫无计划的悠理折腾,握着关系的缰绳的可以说是悠理吧。

可是。

此时此地,主从颠倒了。

悠理处于如同小动物般胆怯,任凭雪羽摆弄毫不抵抗的状态。

完全地掌握住了主导权。

「呣。比预想的——要硬呢」

「、」

雪羽一边饶有兴趣的小声说着一边注入力气的同时,悠理邹了邹眉头。

「嗯~······真硬啊······。似乎就算压下去也会弹回来那样」

雪羽依然触摸着悠理的身体,更进一步地注入了力气。每当白鱼般的手滑溜地移动,就会从悠理的口中漏出喘气般的声音。

「哈啊、哈啊、······呃~、」

「没事吧?稍微太过用力了吗?」

「没、没有······没事······话说回来,嗯~感觉不错······好厉害,好舒服······」

「这样啊。那么,要试试再稍微用力点吗」

「什、。等······等一下啊雪羽。突然用力······啊啊啊、」

因出其不意的刺激,而发出了近似悲鸣的声音。

「雪、雪羽······。稍微有点强烈的说······」

「你是男人吧。这种程度就忍耐住给我看吧」

「、」

「呼呼。总有点不可思议的心情呢。第一次看到这么孱弱的悠理。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种【弱点】啊?」

雪羽一边浮现出略微嗜虐性的笑容,一边更进一步地向悠理发动攻势。因接二连三的刺激,悠理的身体已经快要迎来极限了。

「······不妙,不妙的说雪羽······」

「这么了?」

「差不多······极限······」

「已经极限了吗?什么啊,意外的不怎么样呢」

「······吵死了」

「呼呼」

「、!雪羽······!不行,已经不行的说······!」

「呼呼呼」

「、——!雪······雪羽、啊!」

极限前夕的悠理发出了近似悲鸣的声音的瞬间——雪羽恰好地停手了。

「就做到这里吧。因为柔软体操过分地做到那个地步会有反效果的呀」

一从押着后背的手中解放,变成了前屈姿势的悠理就一边呼~、地吐气一边抬起身体。

场所是在学园内少量存在的训练室(Training Room)中的一间。

今天的放学后,悠理和雪羽也在进行面向排位战的训练。

话虽这么说,能够在排位战出场的只有雪羽。

悠理已经在初次预选败退了。

可是,因为原本这个特训就是以雪羽的等级提升为第一目的而开始的,所以与悠理的大会出席与否没多大关系。悠理要做的事是配合雪羽做出【接待Play】。

现在是全部的模拟战斗结束后,进行结尾的柔软体操的时候。

「但是悠理。虽然说柔软体操中不停止呼吸比较好,但没那么大声说话的必要吧?」

「嗯~,嘛~,怎么说呢。因为只是做前屈也太无聊了,所以试下做出遭到雪羽调教的样子的话应该很有趣吧~地这么想······」

「遭到、调教······?」

「不不,只是我自言自语」

与性有关的知识很浅薄的雪羽似乎察觉不到悠理下流的妄想游戏。【调教】这个单词与【性方面的调教】这个意思联系不上吧。不出所料,依然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哼~,嘛~算了。对你的发言一一在意的话会没完没了」

「对对,我的发言什么的别在意。言归正传。那么就交替吧」

雪羽「嗯」地点头后,将后背向着悠理坐在了地板上。悠理双手向前伸出,慢慢地将双手伸向无防备的女生的后背。

(······合法地触摸女生,还有能够合法地被女生触摸)


何等美妙的柔软体操,悠理如此地感动。

(库库库)

因为雪羽看不到这边,所以没有做表情的必要。悠理将既猥亵又下流的思考就那样变换为笑颜,目标锁定在少女的肩胛骨一带。

(因为刚才是我被调教的感觉呀~。这次反过来试一下吧。轮到我对雪羽发动攻势了······库库。长着不错的肩胛骨不是吗)

为了妄想游戏而将状况在脑内设定完成了的悠理,轻轻地抚摸肩胛骨,轻轻地按压上半生。

可是在这时感觉到的是过于轻的手感。

「啊、啊叻······?」

一开始还以为压空了。在手的前方,雪羽的上半身与自己的双腿紧紧地贴着。

「好柔软!?真厉害啊雪羽。你的身体原来这么柔软的啊······」

「啊~。从以前开始身体就比较柔软呢」

说着,雪羽大幅度地张开双腿。然后这次将上半身倒在双腿之间。从有着坚挺的隆起的胸部(Bust)到紧致的腰部(Waist),上半身几乎全部都紧贴在地板上。

「好厉害,就像软体动物那样」

「这是在夸我吗?」

悠理坦率地钦佩了。这样的话,有着最低限度的普通的柔软性的自己被评价为【硬】这个也能够理解。

「这么柔软的话,柔软体操也没必要了呀」

「也不是完全不需要。柔软体操还有放松肌肉的作用呢」

「·······这么柔软的话,柔软体操也、没必要了呀······」

「为什么说两次?而且是用那种渗着不甘心的声音?」

虽然雪羽显得惊奇,但悠理的绝望很巨大。

不应该是这样的。预定应该是合法地亲自给身体有点僵硬的雪羽做按摩才对。想要更多地接连使劲压雪羽的肩胛骨。想要更多更多地摸肩胛骨。想要时而打开肩胛骨时而关闭肩胛骨。

(······不,到底有多喜欢肩胛骨啊,我?)

雪羽将脑内自我吐槽的悠理丢在一边,自己迅速地结束了柔软体操。

「雪羽。你那么柔软的话,不是能做到Y字型平衡吗?」

「Y字型平衡吗······。我想,大概做得到吧」

「稍微做来看看吧」

悠理拜托后,雪羽单脚站立,用手捉住另一只脚抬起来了。然后身体全体呈现出准确的Y字——之前,动作停下来了。

在ト字左右的地方停下来了。

「······悠理」

「喂,怎么了啊,雪羽。为什么停下来了啊」

「······为什么你这家伙在我抬起脚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到抬起了脚的一侧的位置(Position)?」

「······这个」

「而且移动后立刻躺卧一般从下面仰望着我,这是为什么?」

「······」

既恐怖又冰冷的双眼俯视着趴着以仰角仰望的悠理。是充满着蔑视与愤怒的残酷成性的视线。

就算是雪羽,似乎也看穿了小学生一般简易的这次的作战。

「先跟你说······今天穿了安全裤,所以再怎么从下面偷看都看不到我的内衣的哦」

「你说什么!?」

「受打击过头了,混蛋!」

雪羽大声地吐槽如同被雷劈了般哆嗦的悠理。

「真是的!大意和空子都不能有啊!」

抱着胳膊装模作样的扭向了一边。

「······切、。还以为能久违地瞻仰到雪羽的胖次呢」

「久、久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看到过胖······内衣!?」

「竟然说什么时候,是初次相遇的时候哦」

「什、。啊······呃~」

悠理坦然地回答了的瞬间,脸蛋通红地将错就错的雪羽红着脸低下了头。

悠理与雪羽的初次相遇(First Contact)。

在深林中,在龙的一击下救了雪羽的时候的事。

「我们是看·光·胖·次后开始的关系不是吗」

「好讨厌的关系啊!」

「虽然因为是现在所以才直截了当地说,我,要是那个时候雪羽没有走光的话,我想,大概救援会来不及吧」

「哈、哈啊?什么意思······?」

「就算是在再前一点儿的危险的浓雾之中,只要裙子翻起来的话目光就会无意识地被夺走,这一点是男人的悲哀性······。那个时候是面对走光男人的本能引起了超反应的结果,偶然地发现了雪羽被龙袭击」

「这个是那个救出剧的真相吗!?」

「我有好好地说过了吧?【哎呀~,真危险呀。千钧一胖次安全上垒】地说了」

「不,大概没说过哦!?很一般地说【千钧一发】哦!?」

「所以说,一想到如果那个时候雪羽没有走光······就毛骨悚然呀」


「······我在现在这个瞬间毛骨悚然。对生死的标准与内衣的露出有关的自己滑稽的命运毛骨悚然」

雪羽当真变成消沉了的样子。

「嘛~,玩笑先放一边」

「果然是开玩笑吗······」

「这个放学后特训的说,明天打算怎样?而且正式比赛是后天,明天要悠然轻松地休养吗?」

「也是啊······明天——嗯?」

在说话的途中雪羽察觉到了什么。试着将视线追过去,在训练室入口附近,一名少女无所事事的样子站着。

「社」

悠理喊她的名字后,她走向了这边。

辻社。

悠理的同班同学的少女,现在的等级是C级。虽然有着可爱的容貌,但她的表情缺乏变化。因为看不出感情的无表情是默认的(Default),所以在学园内被议论为冷美人(Cool Beauty)之类的。

可是悠理是知道的。

社的性格——与冷酷相差甚远。

「怎么了啊,社。站在那种地方」

「是的。因为找悠理有事」

「那样的话,明明吱一声就好了」

「那个,虽然是那样······」

社有点语塞,低下了头。烦恼一会儿后抬起头,

「对不起。是我做了一个难为情的误会。因此,而犹豫要不要进训练室」

「误会?误会什么?」

悠理事后对在这里不经意地反问这件事非常的后悔。

社是因为罪恶感吧,包括自己【难为情的误会】毫不隐瞒地开始忏悔。

「根据从门缝传出来听到的声音——我错以为悠理和雪羽涉及到猥亵的行为」

「「············」」

悠理和雪羽两人就像时间停止了那样停止了。

可是只有社没有停止。

基本上不懂察言观色的她在这种时候是无敌的。

「首先悠理的【温柔点哦】这样的发言。这个发言的时候,虽然感到羞愧但我的思考回路切换到了淫猥的方向。雪羽的【硬】这样的感想,我以为绝对是指悠理的生殖器的勃起状态。根据那之后两人的交谈,判断为恐怕进行着的是自慰——一般称之为【手淫】的事,从悠理的声音渐渐地失去从容,我以为是终于要接近高潮(Orgasm)了。虽然发自我的好奇心,无论如何都要观察悠理射精的瞬间而不禁偷看了里面,但是明白了两人做的是单纯的柔软体操······被猛烈的罪恶感所谴责而愕然了。悠理。雪羽。真的非常对不起」

社——全部说完了。

真的,已经,全部说完了。

也包括了误会和罪恶感,将全部的心情坦率地吐露出来道歉。

「······」

悠理处于羞耻中什么都说不出。自己的噱头被逐一解说完那样的羞耻心,和对于从妙龄少女的口中接二连三地说出下流的单词的抵触感,不由得塞满了胸口。

(······真的,离冷酷相当的远啊)

辻社。实际年龄——五岁。

是因为特殊的成长过程吧,社有许多脱线的地方。再加上因为她现在将对悠理的【报恩&赎罪】作为最高理念而行动着,所以正在学着男性会高兴的各种各样的事——换言之,正在学着性的知识。

热衷于学习的少女一味地将性的知识塞入脑袋中后——原来如此,似乎变成了这种不得了的事态。

(虽然觉得坦率地承认错误是好事,认为不好就正直地道歉这很高尚······)

但是,希望能察言观色。还有希望再多点羞耻心。

退一百步如果是和悠理单独相处的话还好——但现在还有一个人在听着。

「······悠理」

这个声音如同从极寒地狱传来般冰冷。与这种绝对零度的声音完全相反地,少女的脸蛋如同煮熟的章鱼般渐渐变红,全身哆哆嗦嗦地发抖。

愤怒突破了临界点的样子。

「你、你你、你这家伙刚才,必要以上地发出奇怪的声音的是······这、这样的理由吗······?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作为庆幸的事······认为我、我、我的话会察觉不到······在脑袋中,想着什么······!」

雪羽反复着愤怒的样子的时候——悠理已经做好了蹲踞式起跑的姿势。

「Adiós!(注:西班牙语,意思是:再见,告别。)」

「站、站住、!悠理!你这家伙、,今天绝饶不了你!」

就这样不知道第几次的捉迷藏开始了。用这类捏他激怒雪羽,已经如同家常便饭。

由于某件事而成为了【世界最强】的少年——麻上悠理。

拥有不管是成为英雄还是魔王都可能的力量的少年,今天也愉快地活在每一天之中。

梅妮丝和扎伊鲁袭击圣春学园后,已经过了五天。

根据降魔骑士团的调查,发现两名魔族是于一年前出现在日本的魔女——莉佛丝媞的部下,他们的目的被判断为是向降魔骑士团以及圣春学园复仇。


两人真正的目的是露西亚的脑袋,袭击圣春学园只是佯攻——但知道这个事实的人甚少。

因事件的影响,早已经开始了的夏季排位战不得已而延期了。

在邀请了外部的人的情况上,无法长期延长,延期的时间定为一周,而造成了学生和教师们被紧迫于修缮作业的情况。

「哈啊~啊。总觉得社越来越变成男女之间的事知道很多的人了啊~。总觉得越来越变成色情角色了啊~。总觉得是完全是因为谁的影响」

「不管是谁怎么想都是你这家伙的影响吧」

「欢迎回来,悠理。雪羽」

一整套的捉迷藏结束了,悠理和雪羽再次回到了训练室。守戒律地等着的社迎接两人。

「对了。社。话说回来,好像你说过找我有事来着?」

「是的。御岛教官委托我来找悠理」

所说的御岛教官是悠理和社的班主任。本名是御岛萌萌。悠理(擅自)称之为萌萌酱老师。

「萌萌酱老师?」

「好像是因为逃了今天的会场设置准备而在发火的样子」

学园如今为了面向后天的恢复夏季排位战而高速地进行着准备。

今天下午的课停课,几乎全部的学生都在处理分配下来的工作。悠理和社的班级负责会场设置准备——但悠理并没有前往作为会场的武道馆,而是去进行了与雪羽的训练。

「怎么会······。悠理」雪羽投向了责备般的视线。「你不是说【没有班上的工作】吗。所以才和平时一样拜托你做训练的对手······」

「不不,不是啦······。因为啊,萌萌酱老师说了吧?【排位战的参加者自由行动也没关系】地说」

学园全体变得匆忙之时,只有排名战的参加者被免除了各种各样的杂务。是为了让参加者们将精力集中在自己的比赛中的措施吧。

而且悠理也是优秀的排位战的参加者。

于前段时间举办的初次预选中如期出场了。

所以堂堂正正地逃了各种各样的工作——

「你啊······这个不管是谁怎么想都是【有下一回比赛的人】的意思吧······」

雪羽一脸无语地将手抵在额头上。

「什么?是这样的吗社?」

「看到了御岛教官发怒的样子就让我觉得是这样的」

「那、那么生气吗,萌萌酱老师······?」

面对惊慌失措地问道的悠理,社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坏了。呃哇啊,坏了)

仿佛现在才发觉似地被危机感所折磨的悠理。基本上作为不认真的学生的悠理至今为止接受过多次御岛萌萌的教导(责备)。

「并不只是今天的会场设置,因为悠理怠工(注:法语,Sabotage)了这一周所以的杂务,所以御岛教官的怒火也可见一斑吧」

社淡然地说出来后,雪羽一声不吭地投来了责备般的视线。

「悠理······」

「因为讨厌啦,不是偷懒,只是误解了啦······。而且我还有陪雪羽训练这样的至上课题······」

「我的训练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进行的吧。你到今天为止到底在干什么?」

「那个嘛~······各种各样哦,各种各样。男人有各种各样的事哦」

一说语无伦次的借口,社就如同突然想起来般,

「转换一下话题」

地说了后,转向了雪羽。

「刚才学园正式宣布了。两天后重新进行的夏季排位战,七天骑士似乎会前来视察」

「你说什么!?」

雪羽露出瞠目、惊愕的表情。

「真、真的吗,社?」

「是的。因为是刚才用学园内的广播发表的,不会有错。虽然似乎还未确定是否会七人齐聚」

「虽然有所传闻······想不到会是真的······」

雪羽用力地用力地紧握拳头。嘴角缓慢地描绘出弧线,由惊愕的表情转变为欢喜的表情。

「似乎很开心啊,雪羽。那些家伙们来观战的话,难道会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有。能够在七天骑士的面前展示本领的机会可不多」

久远院雪羽由于某件事,而一直希望着尽早加入骑士团。

学生加入骑士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并非没有例外。能够向高层展示实力的话,即使是学生也有加入骑士团的可能。

久远院雪羽高中一年级就已经位居学园内首位。

加入骑士团并非梦话。

对于这样的她来说,排位战是为了展现自己实力的绝佳的机会。

「啊~,原来如此。就是超有名的人来的话,也就有努力的价值这么回事。是有谁看中雪羽的话【Oh,PrettyGirl(噢~,漂亮宝贝。)。You既Hyper又Crazy(你既超级又狂热)。用我的权限让你加入骑士团吧】这样的展开也会有这么回事吗」(注:译者本人的英语水平只有小学三年级。有什么问题请尽管提出。)


「虽然没有过这么顺利的想法······嘛~,就是这么回事。七天骑士不仅拥有相当于干部的权限和发言权,而且还拥有根据自己的斟酌来编组部队的权力」

换言之——就是即使只有一个人如果有说出【想拉入到自己的部队中】的人的话,雪羽加入骑士团的可能性就一个劲地上升这么回事。

「但是······没问题吗?」

「是指什么?」

「推测(Theory)的感觉,以这一类的理由拉拢学生的场合······一般都是作为情人方面的职务的说」

「情,情人······!?你、你这家伙把七天骑士想成什么了!不可能会有这种事的吧、!」

面对最先联想到低俗的事的悠理,雪羽红着脸感到气愤。「话说你这家伙一直都——」适当地将说着之类的话而开始了的说教置若罔闻,悠理一人陷入沉思。

(七天骑士啊~······)

虽然是没多大兴趣的头衔和称号,但对于多数的学生们来说,取得了那个荣誉的人们似乎是憧憬的对象。

(小鬼助也很受欢迎呢~。······切、)

自己擅自焦躁,结束了全部说教的雪羽面带愁容地继续说。

「不过······真是奇怪啊。从没听过七天骑士被召集至充其量是养成机关的校内战」

「是这样的吗?不过,黑瓜团长和小鬼助不也来看过春季排位战了吗?」

「因为她们是附属于学园,所以不一样。虽然第一位的阿道尔夫总队长会偶尔前来视察······但想不到连其他的人都会来」

「有下达招集指示的是黑瓜团长的传闻。或许,是为了使排位战热烈起来吧?」

社发表推测。

「可以认为是为了防止由于空置了一周的时间的中间松弛,而准备了名为七天骑士的巨大惊喜」

原来如此,悠理如此想。

当然关乎到自己的成绩与评价的参赛者是不会松解,但排名战是不论校内外许多的人都参与其中的重大活动。尽力于取回在空置期间失去的兴趣,是作为主办人理所当然的事吧。

「话虽如此,七天骑士前来观看的时间似乎是从三天后的正式比赛开始」

虽然排位战的恢复是后天开始,但首先是必须进行二次预赛。

在B级魔法师和通过了初次预赛的C级魔法师间进行的二次预赛。

「话说回来,好像二次预赛赛丽亚也参赛呢。怎么样啊悠理?赛丽亚的状态?」

雪羽一突然想起来般询问,悠理就很困惑地挠脸。

「那个······」

「嗯?怎么了?是和赛丽亚发生了什么吗?」

「不~,怎么说呢······。其实这几天,没见过赛丽亚呢」

雪羽吓了一跳般地膛目结舌。

「这真是少见呀······」

「就算说【一起去吃饭吧】也会用有事来拒绝,就算去宿舍见她也会用淋浴中、更衣中等理由拒绝······」

悠理一边轻轻地耸肩,一边望向远方地小声念叨。

「是那家伙也终于到了叛逆期了吗?」

声音中贯注了一言难尽的过于复杂的感情。

第二天也是在上午结束授课。

教师阵容将时间用在诸多的准备中,而参赛者将时间用在休养与最终调整中。

因为在没有参加排位战的学生之中,也有帮助教师阵容和小卖部的人和忙忙碌碌地致力于情报收集的人,还有担任赌博的局东职务的人等,所以学园全体都是忙碌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悠理如同往常一样享受完名为上课的睡眠时间后,前往初中部的校舍。

「不~······。迟了一步了吗?」

在赛丽亚所属的班级的入口处,突然无力地垂头丧气。教室里没有她的身影,即使扫视四周也找不到。

从见不到赛丽亚开始,今天已经是第六天。

即使发送短信也没有回复。虽然倒是没有被来电拒绝,但电话中冷淡的对话后就马上挂掉了。所以今天尝试没有约定(No Appointment)地突然来教室接她,但强硬手段以失败告终了。

(这样果真是在躲着我啊~······。为什么呢,我做错什么了吗?)

询问在旁边的同班同学们试试,赛丽亚似乎这几天一下课就马上从教室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嗯~呣。怎么办好呢~)

虽然也可以就这样继续打听下去寻找去向,但从别的角度来思考,这个行为变成过分干涉也说不定。

就算说是哥哥,也不能说可以管理妹妹的一切。

赛丽亚有赛丽亚的人生。

但是——果然很在意。

「伮~~······」

脑袋在妹爱与良识之间快要沸腾地苦恼着——就在这时手机来信了。是雪羽发来的。

【在平时的训练室等你】

是她的风格的,既简洁又朴素的毫不做作的文章。


(这么说,到头来,关于今天的训练还没决定下来呢)

因为今天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联络,所以以为今天肯定没有训练,但似乎雪羽很有干劲。

稍微想了一下后,悠理【OK,现在过去】地回信了。

比起没有被请求的事,应该将被请求了的事放在优先位置。

跑步前往训练室的途中,在路过中庭的时候,悠理遇见了认识的人物。

「啊」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悠理,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麻上······悠理」

「哦~。鹈堂沙耶,对吧。好久不见」

试着靠近过去搭话,对方马上就似乎很不愉快地邹起了眉头。

「······那个啊。我,是前辈的说。我二年级,你一年级」

「别说这么呆板的话啦。交过一次手的话,就已经是朋友般的关系了吧?」

「······」

「啊。开玩笑的。以后会注意的。抱~歉」

因为很露骨的不爽,所以悠理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和女生友好(Friendly)相处,但被对方讨厌就没有意义了。

鹈堂沙耶。

高中部二年级的,C级魔法师。

是在前些日子举行的初次预选中与悠理同一组的对手。混战(Battle Royal)形式的战斗中,最终只剩下她,得到了二次预赛的门票。

沙耶一注视悠理的脸,就炫耀地叹了口气。

「哈啊。遇到讨厌的家伙了呀」

「讨厌的家伙?在哪里呢,那家伙是?沙耶前辈的敌人什么的我会帮前辈打飞的哟」

「是你啊,你!」

「诶。我?」

「什么意思这个似乎很意外的表情!?你啊,忘了自己在初次预赛时做了什么了吗!?」

「啊~······」

悠理一边苦笑一边挠头。

初次预赛最后的事。在舞台上与沙耶变成一对一的时候,既倒霉又自作自受的意外事故(Accident)重叠在一起的结果——悠理在她的面前变成了【一条内裤】。

「那时真是对不起,让您看到了不体面的举止······」

「一点都不差啊」

「假定这里就试一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沙耶前辈也在我面前变成一条胖次这样怎么样?」

「我太不要!你是白痴啊!」

「开玩笑的啦。因为沙耶前辈的裸体和我不同似乎并非不体面呢」

「······、」

虽然沙耶很强烈地瞪着悠理,却没有接话。可能是害羞吧,脸颊稍微发红。沉默了一会儿后「哼」地嗤之以鼻,用充满挖苦的语调说。

「真是,好像只有嘴巴高强呢。因为实力不怎么样,所以才会想出变成裸体引起对方的麻痹大意,这样白痴一样的作战策略吧」

似乎是关于对战中的脱衣服(Strip),而使沙耶如此地判断。其实只是在找学生证,但事到如今就算订正也没意义了吧。

因为在沙耶的印象中,悠理仅仅是个D级魔法师。

「话说回来麻上」

「悠理就可以了哟」

「麻上」

提议被简单地无视了。

好感度似乎仍然很低。

「明天的二次预赛······你的妹妹也出场吧」

「是的。竟然知道啊」

「这个,瞩目选手还是有掌握到的啊。你的妹妹相当的出名哦。因为在初中部中B级什么的,非常少有」

既笨拙又不善处世的悠理是以学园里成绩很差的吊车尾广为人知,相对地,精明的赛丽亚以优等生广为人知。

但是,这个终归只是她自己想要的【妥协点】罢了。绝妙地放水的结果,给予周围好印象而获得这个位置——真正的赛丽亚的实力是并非优等生所能比得上的东西。

发挥出本来的能力的话,别说学生的范围——即使是人类的范围也会溢出。

「怎么样,你的妹妹?」

「您问怎么样?」

「是在问有没有弱点之类的」

「······这个呢,那家伙讨厌洋葱和胡萝卜呢。啊~,但是喜欢加入到牛肉盖饭中的洋葱哦。好像不喜欢未加工的味道和气味——」

「不是在问这种事呀!」

「哈哈、。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哟。作为哥哥」

「真没有啊」

尖酸刻薄的措词。

「相当有干劲呢,沙耶前辈」

「当然啦。因为无论如何都要突破二次预赛呢。如果能在正式比赛出场的话,也会有B级升格的可能性。不管怎么样都要溜进剩下的三名出场名额······」

虽然是述说着干劲的沙耶,但悠理有一个在意的地方。

「那个······冠军之类的,没想过吗?」


「哈啊?当然了」

尽是【在说什么傻事】的语气。

「正式比赛的参赛者大部分都是A级,而且是有着自己专用的魔导武装的一伙人。你说C级的我该怎么闯过去啊?」

学生被允许魔导武装的借给的是B级以上。听说要从零开始制作自己专用的魔导武装的话,需要相应的实际成绩。

沙耶使用着的是只拥有作为单纯的魔法媒介的机能的剑型魔导器。那个是C级的她所被允许持有的装备吧。

说到关于装备的话,参赛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话虽如此,因为至今为止的成绩就那样与装备的能力有关联,所以不能将这一点说成【不公平】。

「因为好像这次七天骑士会来,所以只是在正式比赛出场就能提高身价哦」

「而且」沙耶继续说。

「即使多么认真——都敌不过久远院雪羽呀」

「······」

「你也知道吧?排名第一的才女,【冰华姬】久远院雪羽」

「诶~,嘛~」

「那家伙是······真正的怪物啊。和我们基本上规格(Spec)不同。面对那种天才,凡人的我想要胜过她也只是在浪费时间呢」

总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对能将久远院雪羽的事,讲述为天才、怪物之类的,就像是天人一般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感觉到违和感。对于平时都与她有所接触的悠理来说,感觉到了奇怪的认识的偏差。

因为雪羽自身是上进心的凝结体般的人,经常将自己评价为【差得远】的类型,几乎不对现在的实力与地位自豪。

但是从其他学生们的角度来看的话,雪羽被看为是身居遥不可及的地方的既崇高又完美的存在也说不定。

明明真正的雪羽是——随处可见般的一个女孩子。

「······什么啊,好像想说什么那样呢」

「不,什么都没有啦」

被用似乎不怎么高兴的表情瞪着,悠理轻轻地摇头。

「请努力吧,沙耶前辈。我会替你加油的。毕竟赢了我,要是在二次预赛的程度就输了的话可饶不了你哦?」

「这个啊······不是再稍微强点的家伙说出来的话,就是个不像样的台词不是吗?」

尽管用发腻了的表情吐糟,但沙耶也无语地笑了。

依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从容地超越排名第一的才女的强者。

依然不知道自己赢了【世界最强】的少年。

知道久远院雪羽的兴趣是【制作点心】的人非常之少。因为她很害臊对任何人都不说。

自己的房间的厨房里,打蛋器(Handheld Mixer)和橡胶小匙、蛋糕模、鲜奶油用的金属盖子等等,整套的烹饪器具齐全,不论西式点心和式点心,挑战着各种各样的品种。

当然也喜欢【吃】点心,但雪羽比起【吃】更喜欢名为【做】的工序。由用自己的手从零开始制作宝石般的美丽的点心感到充实感,比什么都要心神安静。注视着极其细致的鲜奶油和漂亮地膨胀起来的海绵(Sponge)蛋糕的话,平时的疲劳都会消失般的感觉。

可是,她的兴趣有一处难点。

那就是,没有负责吃的人。

虽然做出整一个蛋糕之类的,但一个人吃却有限度,因为一直隐藏着兴趣所以也不能采取给认识的人这样的手段。

因此,雪羽只能做自己吃得下的量——但因为最近遇到了某位喜欢甜食的人,这个难点消失了。

「先、先说好了,这个只是谢礼、!只是因为有多余的材料所以稍做休息做出来的······所以说,给你只是顺便······没、没有别的意思哦!」

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对着旁边,雪羽相当快地说。

平时一直使用的训练室,现在是排名第一位专用房间这样的流言在广泛流传,也没有除了雪羽的熟人以外鲁莽地接近的人。

「······」

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着,悠理石化了。

这次做的是——抹茶的磅蛋糕(Poundcake)。(注:又叫奶油蛋糕,一种常见的基础蛋糕。台湾称其为重奶油蛋糕或布丁蛋糕)

大量使用了抹茶粉末,适中的苦味是售卖的绝品。原材料中也掺混了黑豆,整体上做成了和风口味。

「怎么了······?难、难道在里面变型了吗?我自认为有好好地放好······」

因为打开着盒子什么反应都没有,所以雪羽被不安所驱使。

「啊~。抱歉,没什么啦」

悠理抬起头,似乎很开心地现出笑容。

「只是,吓了一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突然叫我出来是这么回事啊。明明各方面都很忙,有够麻烦吧?」

「并不是多大的工夫。因为磅蛋糕是能够比较简单地做出来的呢」

「欸~。是那样的吗。我是专门吃的,所以不了解这方面的事呢」

一边饶有兴致地嘟囔,悠理一边当场坐下,将蛋糕从盒子中取出来。因为把作为礼物的点心当场开始吃是常有的事,所以雪羽将事先准备好的叉子和碟子递过去。


「饮料呢,是不需要吧?」

「啊~」

「······真够奇怪啊。我喜欢甜的东西和咖啡一起食用的说」

「啊~,我超级不擅长喝咖啡呢。之前喝过黑咖啡,结果眼睛生气勃勃的非常清醒,三天三夜睡不着」

「太过不耐咖啡因了吧······」

闲聊也差不多了,悠理将磅蛋糕送入口中。

「怎、怎么样?」

「嗯~。很好吃哦。果然雪羽做的点心最棒了啊。好吃到每天都想吃」

「、」

面对非常直接的(Straight)称赞,雪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只好低下头。因为既开心又害羞脑袋和胸口快要炸开(Puncture)般的,所以总之先尝试转移话题。

「那个······话、话说回来,和赛丽亚和好了吗?」

「啊~······。其实还见不到她。虽然今天也试着去了教室,但早已经不在了呢」

「这样啊······。没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啊~······」

悠理一边闭上嘴咀嚼一边思考。

「是因为藏在房间里的小黄书不是妹向的而是姐向的吧?」

雪羽差点当场摔倒了。

「怎么可能啊?」

「不是的雪羽,为了不引起误解先说好了,我并非只有姐向的哦。基本上是杂食,防守范围(Strike Zone)较为宽广而自傲。其中偶尔会有该说是热潮(Boom)还是生物节律(Biorhythm)······」

「没人在问你这家伙的癖好!」

「但是啊,实际问题,哥哥有着姐向的小黄书的话,作为妹妹不是很受打击吗?啊~······不,相反吗?妹向在某种意义上会受打击吗?我说啊,雪羽的话会怎么想?」

「我是妹妹的话在发现那种东西的瞬间就给你砍了!」

「噢~,好可怕」

面对脸蛋发红很激动饿的雪羽,悠理一边高声大笑一边继续吃蛋糕。

「嘛,赛丽亚也这么大了呢。哥哥太过干涉也不好哦,肯定」

悠理摆出总觉得似乎很寂寞的眼神说。

拼命地说给自己听一般的语气,勉强着一事早已暴露无遗。

在训练室与悠理分开后,雪羽直接前往女生宿舍。

她的脚步轻盈。

轻盈到现在也好像要开始跳着走(Skip)。

(呼呼。呼呼呼)

没有绷紧心情的话,笑容就会显露般的。

(悠理那家伙,似乎很好吃地吃了呀。呼呼呼)

欣然接受作为谢礼而给的抹茶磅蛋糕,让雪羽非常满足。能很高兴地吃自己做的东西,这果然很开心。

而且,对方是自己所赏识的男人的话——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啊、。那是,所以说······只是谢礼······)

自己一个人嗡嗡地摇着头走进女生宿舍。

横穿一楼的共用空间时,发现了在地板(Floor)尽头的自动贩卖机面前正在买饮料的女生。

是社。她买完饮料正要离开,但紧接着自动贩卖机响起了有节奏的(Rhythmical)音乐,灯开始闪闪发光地忽亮忽灭。

「似乎中奖了呢」

走近摆出摸不着头脑而不知如何是好般的表情的社,试着搭话。

「雪羽。这个是······中奖了吗?」

「看吧。数字四个一样不是吗」

一指向映在自动贩卖机的显示屏(Display)上的【7777】,社就「确实是」地点头。

「第一次中奖」

「那太好了呀」

「这个是能中奖的呢。还以为一定是只是为了提升促销效果而存在的只是形式上的抽奖呢」

「没有那么性质恶劣的厂商」

大概。

「早点按比较好哦。因为不在一定时间内操作的话,会当作没中奖的啊」

「那就不得了了」

社匆忙地按下按钮。虽然因为依旧是无表情所以很难看出来,但能看得出在有生以来第一次中奖了的自动贩卖机的抽奖面前失去了冷静。

嘎嚓哄地一声,罐掉到了取出口。她选的是无糖的黑咖啡。伸手去取,但是,

「啊。失败了」

紧接着,吐出了后悔的话。

「怎么了?什么失败了?」

「什么没想地再一次按了刚才买了的饮料······。早知道的话,买悠理喜欢的年糕小豆汤就好了······」

似乎社也知道悠理讨厌咖啡。

「想和悠理一起分享这份幸运······」

目睹了毫不掩瞒的露骨的好意,雪羽感到了惊愕。

是因为那个特殊的成长史吧,社精神上稍微有点幼稚。虽然既博学多识又聪明,却有些地方特别的像小孩子。


对悠理的态度也是【敬仰哥哥和父亲的孩子】这样的印象较强——是因为这样吧,所以能毫不忌惮他人目光地将自己的好意就那样付之行动。

和悄悄地躲起来送出蛋糕的雪羽大不相同。

稍微有点羡慕表里如一简单易懂的社的【纯洁】——因此,觉得自己的想法既狡猾又麻烦。

「······别那么消沉啦。因为现在那家伙大概不想喝年糕小豆汤呢」

雪羽很自然地【多管闲事】。胸中萌生出对于对方的对抗意识,不知不觉地说出了既坏心眼又自满的发言。

「因为就在刚才,吃了我做的抹茶磅蛋糕呢。不会马上想喝甜的东西吧」

嘛~,虽然因为那个男人是能一边吃巧克力蛋糕一边喝偏浓可尔必思(Calpis,日本的一种可混合调制饮料)的男人,所以蛋糕后的年糕小豆汤的程度,也会欣然地喝掉吧。

连隐瞒兴趣都忘了,得意洋洋地说了后,雪羽窥视对方的表情。是不甘心呢?还是消沉呢?这么想地注视着——社的反应却很意外。

「抹茶······」

她只是很惊讶般地将手放在嘴边。

「悠理吃了抹茶做的磅蛋糕吗?」

「啊~。是吃了······」

「真奇怪啊」

「什、什么奇怪?」

煞有其事般的说话方式使雪羽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于是乎社宣告了。

「以前悠理说过他讨厌抹茶」

「······」

「是因为不喜欢那个特有的苦味,而完全不吃使用了抹茶系的调味料的食品,这么回事。尽管如此,为什么······」

虽然社的神情变混乱了,但袭向雪羽的混乱,非其所能比。

疑问和困惑一口气地涌来——但马上转变成了理解。

回过神来,雪羽在目不斜视地跑着。

「悠理、!」

男生宿舍的入口前。大声地喊名字后,悠理朝这边回过了头。

「雪羽······怎么了啊,这么匆忙的」

跑到跟前,调整好稍微紊乱了的呼吸。然后抬头看着对方的脸,清楚地宣告。

「你······为什么说谎?」

「说谎?」

「别装傻。听社说了。你似乎······讨厌抹茶」

悠理吓了一跳地表情僵硬了。想逃离正面盯着自己的雪羽而将目光移开。

「啊~······不,那个······这个是,那个啦······」

「是明明讨厌,却勉强地吃了吗?」

「不是勉强······不是,不是的啦······并不是讨厌,只是不擅长······。该说是想吃的话就能吃······」

「【很好吃】这句话是说谎的吗?」

「不、不是的······不是说谎啦。大概,我之外的人吃了的话,会觉得非常好吃······啊~,不是不是。当然,我也觉得好吃的说······所以啊,说到底是因为我的味觉有问题,雪羽什么错都没有,那个······」

依然是非常焦急的样子,悠理重复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雪羽依旧沉默地更进一步地缩近距离——然后用双手捉住了他的西装夹克。

突然用力地拉过来,将脸埋入男人的胸口。

把额头抵在胸膛上,隐藏自己的表情。

「······雪、雪羽?」

「笨蛋。讨厌地话就说讨厌」

「············」

「你难道觉得我会因为那种程度的事就闹别扭吗?」

「不是那样的······只是,因为高兴啦。雪羽的心情非常地高兴。所以,不想做出把特意做给我的东西剩下那样的事啦······」

【知道这种事】地,雪羽在想。把讨厌的东西一点不剩地吃完,除了温柔和诚意之外别无他物。

觉得高兴的另一面——果然还是衍生出寂寞和愤怒的感情。

「悠理。感谢你的顾虑。但是······不为了我而把讨厌的东西和不擅长的东西勉强地吃下去也没关系」

「雪羽······」

「所以,那个······讨厌的东西就告诉我讨厌······那样更有帮助。以后也想让你吃我做的东西······所以,那个······」

「············」

「说、说到底,只是我休息时顺便做给你的啦、!而且,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你吃了讨厌的东西的话,我就像坏人那样······所以,那个······」

紧握住西装夹克的雪羽的双手自然地蕴含了力量。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话语在喉咙深处回荡。

因为害羞而无法抬起头,嘭地一声,头上放了一只手。

「3Q。非常感谢您的关怀」

悠理用装作开玩笑般的语调述说感谢的话语。

「果然是个好女人呀~,雪羽啊」


「吵、吵死了、。很普通啦、」

「也是啊。掌握丈夫的喜好作为妻子来说是普通的事呀」

「谁、谁是妻子啊、!?我可不记得成为了你的妻子!」

雪羽红着脸怒不可歇,但悠理只是出声欢笑。虽然差点因调戏自己的态度情绪再次沸腾,但雪羽使劲地将其压抑住,继续说。

「······关于特训的谢礼,下次再重新准备别的东西」

「嗯?什么啊。那种事没所谓的说。而且也收到磅蛋糕了」

「不可以。这样的话我会不心安的」

「真守戒律呀~」

悠理无语地耸了耸肩。紧接着,「啊。对了」地想到了什么。

「那样的话,下次给我点心以外的东西吧」

「诶?」

「你知道的吧?我最想要的东西」

悠理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说,然后笔直地注视着雪羽。语气倒是温和,但视线却过于强烈,而且充满热情。

(悠理,想要的东西······)

陷入沉思的雪羽——但思考立刻染上了桃色。

(~~~~、!?)

一旦想到过就已经停不下来了。妄想不断地膨胀。虽然是性知识薄弱的她,但作为十五岁的少女,还是具备必要的最低限度的知识。

不会认为婴儿是白鹳送来的。

就连关于自慰行为(Onanie)······从那里开始好好地调查后,掌握了正确的知识。

(悠、悠、悠、悠理想要的东西是,也就是说······我、我、我、的······)

一张嘴就满口下流话的色狼的要求。

这么一来······想不到其它的。

「············、。······、!··················、!?」

因过于动摇和羞耻心,而完全说不出话。两边的脸蛋热到无法相信的程度,心脏以无法想像的速度跳动。

面对现在也快要昏厥般的雪羽,悠理,

「排位战,要好好地夺冠哦。那就是最好的谢礼」

地说了。

用实在是神清气爽的笑容说了。

「······呵?」

雪羽浮现出了发呆了的呆笨的表情。

「怎么了雪羽?怎么发呆了」

「那、那是,你想要的······东西?」

「啊~。雪羽能够如目标一样二连霸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哦」

悠理用非常漂亮的笑容说出了非常好的事。

本来的话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一百分满分的解答,但对于妄想旺盛的雪羽来说也太扫兴了。

「什、什么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

「什、什么都没有!这个变态、!」

「哈啊!?诶?为什么喊我变态!刚才什么都没做吧?」

「吵死了吵死了!都是你的错!平时的举止的错!因为你我······我的思考回路······呃、呃~~呃呃·······」

「诶~?什么啊,真搞不懂······」

在困惑的悠理的面前,雪羽抱着头日暮途穷了。

当然,无法将浮现在自己脑中的淫靡的妄想说出口,「我没错,我只是被这家伙毒害了······正真的我不是这样的,我······」地,继续说勉励自己的自言自语。

从旁人角度来看的话,在做着看起来像因争风吃醋而吵架般的交谈的悠理和雪羽。

那样的他们——有从远处注视的人。

圣春学园、技术局管辖范围的一角——只有骑士团成员允许进入的团员专用的特别研究幢。她站在最高层。

耀眼的金色的秀发和孤零零地坐在秀发上的绯红的巨大的缎带。被初中部的制服包裹住的身体非常的小巧,体格总体上很纤细。

麻上赛丽亚。

名义上,在学园里被登记为麻上悠理的妹妹的女学生。

虽然是长着既幼稚又天真烂漫的相貌的少女,但是现在的她浮现着刮掉了全部感情般的无表情。眼睛中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光芒,唯有空洞的光景。

「······」

赛丽亚用空虚的瞳孔注视着在男生宿舍前的男女。以常人的视力大概是无法用眼睛确认的距离——但她却将二人稳定地捕捉在视野中。

「······久远院、雪羽」

朱红色的嘴唇微微地动着编织话语。

「果然,她——很般配呀」

低声细语地说完这句话后,赛丽亚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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