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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受难的女骑士-第二章 一如往常的世界

那终究是何时发生的事情呢——

“你这没用的笨蛋弟子!”

闲散坐在草堆上的男子,摇晃着口中的香烟,极度无趣的说道。年龄约莫在三十多岁,身披漆黑外套,蓬乱长发,眼神异常尖锐,络腮胡。

他名叫朱利亚斯·浩鲁盖特。

不从属于任何组织,无所属的魔法师。

视线的前方,是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年。他趴倒在地面,一动不动。

“没有才能,脑袋也笨,教到十才记住一。就连在那边见学的妹妹都比你能打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啊?”

“……”

少年无言以对。不,是根本开不了口。就在刚才,因为遭到了男子释放的闪电冲击,现在就连站起来也办不到。

“吼吼,居然敢无视师傅么,胆子倒是不小呢。”

啪,男子打了个响指。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型魔导器产生反应,开始在周围哔哩哔哩的产生出雷电。雷击系魔法袭向仍然倒地不起的少年。

“呀啊啊啊啊!”

“哈,哈,哈。怎么怎么,这不挺精神的么?”

“到底想干嘛啊,你这个混账大叔!”

少年噗滋噗滋冒着黑烟的站起来怒吼道。可男子毫不在意,呼~吐了口白烟。

“身为天才魔法师的本大爷都亲身指导了,居然还是这么不见成效……真让人悲伤。啊啊~我TM就不该收什么徒弟,被魔族袭击的兄妹什么的,早知道只救妹妹就好了~”

“……是师傅的教法太烂了吧……再说,只靠体术和魔力操作训练……这样真的能变强么?”

“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一点才能都没有。”

听到这毫无顾忌的直言,少年咬紧了牙关。

魔法会因个人存在相性的差异。

既有擅长火系魔法的人,同样也有擅长冰系魔法的人。各自都是依托魔力的性质来选择能够发动的魔法,锻炼着适合自己的魔法之力。

可是——少年与所有的魔法都相性不合。

普通人仅凭感觉便能理解的东西,他就算再怎么说明都无法理解——不光无法理解,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无法习得。

这就仿佛在教授章鱼或蜈蚣脚的使用方法一般。

“听说天才都不擅长当指导者,不过我大概是认真的呐。因为我是天才,真心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弄不明白。”

混杂着自我陶醉的台词,朱利亚斯端详着少年。

“呐,不管做多少次都办不到,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又有多不甘心?作为无能的家伙降生有趣吗?呐,快告诉师傅,笨蛋弟子。”

受到沾染恶意的话语侮辱,少年紧握拳头。不甘到难以附加。

“哦,要哭了吗?哭鼻子?哈哈~哭吧哭吧,我虽然不允许女人哭泣,但臭小鬼丢脸的哀嚎倒是喜闻乐见哦?”

“……你这,混蛋!”

终于到达愤怒临界点的少年,紧握拳头汇集全魔力揍向了朱利亚斯。

那是少年现在能做到的全力。

可是朱利亚斯坐在原地正面承受了少年的这一击。

而且是用单手,轻而易举的。

“……你还早得很呢。”

然后顺势的一投。被抛向空中的少年,从高处重重的摔至地面。后背传来剧烈的冲击,造成了短暂的呼吸暂停。

“那么,现在差不多是赛丽亚做好午饭的时间了。”

朱利亚斯从草堆上站了起来。

“笨蛋弟子,吃完饭再接着来。哪天只要能和我打得不分上下,就算当不了魔法师大概也能有点出息吧。”

“……呐,师傅。”

少年倒在地上,背对着朱利亚斯叫住了自己的师傅。大概还残留着坠落的冲击,呼吸仍有些急促。

“强大……到底是什么?”

“啊?”

“强大,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变得和师傅一样强大,看到的景色也会改变吗?”

“哈?无聊。”

少年内心深处的想法,却被朱利亚斯一笑置之。

“那种东西,问别人有什么用?想知道就自己爬上来看吧。”

悠理睁开了眼睛。

纯白的天花板印入眼帘。掀开轻薄的被褥,坐起上半身,四下张望起来。六坪的房间里,摆放着桌椅和冰箱。悠理现在正睡在床铺上。

“……啊啊,宿舍吗?”

男生宿舍,四楼的四三四号房。

圣春学院采用全寄宿制,身为转学生的悠理当然也分到了房间。虽然是从两周前开始的独居生活,但身体和脑袋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崭新的环境。

(嗯~大概因为赛丽亚不在吧~明明来这儿之前都一直在一起睡的……)

回想着此刻在女子宿舍里的妹妹那柔软的触感和天真的睡脸,悠理望向墙壁上的时钟。(译:嗯,没有翻错)

现在是上午十点。

如果换做平时是铁定已经迟到的时间,不过今天是周六学校休息。


“看来睡了挺长时间啊……”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梦到了往日的事情。

朱利亚斯·浩鲁盖特。

天才魔法师兼究极利己主义者——而且是稀世罕有的女权主义。

性格糟糕……或者说糟糕到死,但悠理还是很感谢那个男人。

不管怎么说,姑且是他照顾自己到这么大的师傅。动不动就口出恶言,却从未丢下过悠理。

多亏日复一日乱来的实战训练的福,悠理获得了平凡魔法师程度的战斗力。

嘛。

虽然那【平凡】的力量——在某一天突然就【变质】了。

“……现在师傅正在干什么呢。”

悠理望向窗外嘟囔道。

朱利亚斯从很久以前——就从兄妹身边消失了。只是留下了【手头紧的话就去那里】的便条,圣春学院的地图和介绍信。

兄妹俩度过了一小段自力更生的生活,但很快就迎来了未成年人的极限,直至两周前,遵照师傅的意思来到了这所学院。

作为日本政府直辖组织的圣春学院采用全住宿制,授课费全额免除,只要申请甚至能拿到伙食补贴。

也就是说,只要来到这所学院就不用为吃饭睡觉担心。看来为了培养在暗地里秘密斩妖除魔的魔法师,国家投入了相当的人力和物力。

“……”

悠理不经意地看向自己的拳头。

自己应该确实变强了吧,想到。

面对大部分的敌人只需要一成的力量就能使其闭嘴。

有心的话甚至连粉碎大地、斩裂空气都能办到。

就连憧憬的师傅——终有一天绝对要狠揍一顿的师傅,现在大概也能办得到吧。

“……根本没变啊,师傅。”

悠理略带自嘲的嘟囔道。

“就算变得再强,看到的景色也没有变化。”

“……好慢。”

换好小商店里随处可见的单色T恤和五分裤走出门外,只见门口有个嘴巴撅成ヘ字型的美少女。

久远院雪羽。就连周末也穿着整洁的制服,和懒散随便的悠理成鲜明对比。

“……嗯~”

悠理用那犯困的脑袋努力把握着状况,说道。

“换人。”

“哈?”

(咕,又玩砸了。)

面对拥有大小姐风范的雪羽,悠理的下流捏他丝毫不起作用。不过这个捏他要仔细说明实在很麻烦,因此迅速进入了下一个话题。(译:这里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棒球用语,当然这里是另一种,意指叫应召女郎时,没有来想要的女孩时可以要求派遣其他女孩的系统)

“好慢……是啥意思?我们有约好要见面吗?”

“当然没有,只是我单方面在等罢了。”

“那你在这种情况说【好慢】是不是不太恰当?”

“慢就是慢,就算是周末,哪会有人睡到这种时候啊。而且就算是周末,明明已经有很多学生为了精进已经在锻炼了……”

各种训练场和技术局,就算是周休也仍然会开放。因为教员和工作员就算是休息日也需要出勤,这对圣春学院的学生们来说可谓是舒畅的环境。

“还是说……”雪羽露出了略带讽刺的微笑。“对你来说,已经不需要训练了么。还真是羡慕呢。”

“……我当然也有在锻炼。不过,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这可是师傅的方针。如果天天过着规范的生活,据说在残酷的战场上可是活不下去的哦。”

“……姑且算你有理,但说的东西还真是乱七八糟。”

“啊啊,因为我有个乱七八糟的师傅。”

悠理苦笑道。

“然后呢,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雪羽姿态端正,仿佛理所当然的宣告道。

“麻上悠理。和我一同前往调查报告有龙出没的森林地带。”

“我拒绝。”

悠理断然拒绝,试图穿过雪羽身边,

“等,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被挡住了。

“当然是学生食堂,我肚子饿了。”

“哼,所谓的brunch(ブランチ早午餐)么。”

“胸罩爸爸?”(ブラチチ)

“是brunch!你这笨蛋!”

雪羽满脸通红的吐槽,“所谓brunch是指在半吊子的时间吃饭,将早餐和午餐混在一起吃的意思。”并进行了说明。

“啊,嗯。嘛,原来如此。那我去吃brunch了。”

“那吃完饭再去也可以,我会跟着你的。”

“可是吃完以后,你看……就是那个,嘛。我也是很忙的,比如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是指什么?”

被耿直的目光注视着,悠理无从应对。事实上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就算这么说眼前的少女估计也不会认同。


经过短暂的思考,悠理说出了无意间想到的借口。

“吃完饭我要回房间发电,所以你只会碍事。”(译:嗯,发电确实很重要)

……说出口的瞬间,一股猛烈的羞耻心上涌。就算是再怎么没品,这也实在太过了。

(不,不过。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她绝对会尴尬的逃走才对。)

战战兢兢窥视雪羽的表情。

“那是,什么?”

她仍旧不解的歪着脑袋。

(难道说这家伙……连发电都不知道吗!?)

面对预料之外的事态,悠理总算认知到的眼前这名叫做久远院雪羽的少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清纯】。真可谓是精心养育的深闺大小姐。

“发电……唔嗯,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呢。悠理,发电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是认真的!)

面对一脸不解的雪羽,悠理全身心都沉浸在想要吐槽的冲动中。

“到底是什么……吗,那个,嗯……该怎么说呢,就是摩擦。”

“摩擦?难道是某种锻炼吗?”

“……啊,嘛,要说锻炼确实也能说是锻炼呐。进行各种场景的妄想……不对,是想象,将最为理想和确实的影像在脑内再生,沉浸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哦,是印象锻炼法的一种吗?”

雪羽莫名的认同了。

(……这也不算是撒谎吧。嗯,没问题。)

悠理为避过一难而安心的轻抚胸口。

“原来如此,看来你强大的秘诀和发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呢……”

少女的奋进心和好奇心被激活了,她露出一尘不染的清澈眼瞳笔直的望着悠理。悠理的罪恶感和羞耻心顿时爆棚。

“所谓的发电,我也能做得到吗?”

“诶? 啊,啊啊……嘛,我想是没问题哦……虽然男女在做法上好像有点不同……”

“是吗……唔嗯。”

雪羽思考了起来,没多久又用那闪亮的大眼睛看向悠理。

“悠理,我也想和你一起发电。”(译:噗……)

超认真的。

“……”

谈到这里,悠理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用双手遮住脸颊,做出了少女害羞状。

“然后啊,悠理。发电具体来说——”

“我错了!算我求你别再说了!拜托!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看着满脸通红,单方面谢罪的悠理。虽说是自作自受,但雪羽却不知为何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性骚扰了。

大概等到某一天她知道了发电真正的含义时,不禁会为自己此刻的想法无地自容吧……嘛,那都是后话了。

“……说有事是骗你的,实际上单纯只是觉得麻烦不想去。”

“居然觉得麻烦!?”

雪羽皱起了眉。

“昨天,说【魔女】可能已经出现了的也是你吧?”

“只是有这种可能性。”

“就算是些微的可能性,身为魔法师也不能置身事外。万一【魔女】真要出现了,那可就代表灾厄已经降临哦!为了世人的安危,正是我们魔法师的使命。”

“那去向骑士团或者学院打个报告不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我们出马。”

雪羽闭上眼睛回答道。

“……不行。骑士团现在光是应对黑魔女派就已经很忙了。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他们是不会行动的。”

“黑魔女派……”

“难道说,你不知道吗?”

“不……也就是听说过而已。”

所谓黑魔女派,是区别于降魔骑士团的另一支魔法师集团。

与骑士团作为日本乃至联合国官方认可的秘密组织相反,黑魔女派是与现今骑士团和政府敌对的人群成立的组织。

极端来说,就是恐怖分子的集团。

三年前在魔界发生的——【鲜血皇帝】和【灾祸的黑魔女】的巅峰对决。

根据远征魔界的魔法师报告。

杀死【鲜血皇帝】的【灾祸的黑魔女】。

黑魔女派——正是以她作为信仰成立的宗教组织。

她被视为英雄,信奉她才是拯救人间界的救世主的人们聚集到了那里。

“还真是……滑稽呢。人类居然信仰魔族?就算是毁灭了吸血鬼,魔女也绝不会成为人类的伙伴。”

“……但是,据说那个【灾祸的黑魔女】现在下落不明吧?”

被悠理问道,雪羽点了点头。

“好像是。自从【鲜血皇帝】死后,【灾祸的黑魔女】就从未出现过。不仅是人间界,就连魔界也没有她的行踪。虽然她已经死亡的说法很浓厚,但具体也没人知道。”

“既然连黑魔女派的人也不知道,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崇拜一个是死是活都不明的魔女么?还真是无法理解~”

“正因为下落不明,才会被信奉吧?所谓偶像崇拜,就是这种东西。”


“哈~”

悠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话说最近,黑魔女派的活动好像特别频繁呢……该怎么说呢。感觉我们的骑士团大人最近比起仇敌的魔族,反而是被同族的人类弄得焦头烂额。”

还真是讽刺,悠理想到。

本应是人魔相争的战争,却变成了人对人,魔对魔。

尽是些同族相残的事情。

“总而言之——跟我一起来吧,悠理。”

雪羽再度拜托道。

“当然,不会让你做白工的。”

“怎么,该不会愿意和我约会吗?”

“你,你这混蛋!谁,谁要和你……”

看着满脸通红的雪羽,至少还是知道约会是什么意思。

“唔唔!如,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就当你的证人去和御岛教官说情,拜托她用其他的方法验证你的力量。到时候别说是C级……甚至更高的等级也——”

“啊,那个无所谓哦。我没兴趣。”

“……你这人还真怪。”

看着轻轻摇头的悠理,雪羽无奈的叹了口气。

“嘛,算了。吃饭之后再说,如果只是调查的话就陪你一下吧。”

“真的吗?”

“啊啊,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是什么,说说看。”

看着悠理那毅然的态度,雪羽不禁动摇了。

“该,该不会是……约,约,约会吗?那个……我对那种事,完全没有经验,所以不太明白……”

“栗子蛋糕。”

无视自言自语的雪羽,悠理开口道。

“诶?栗,栗子蛋糕?”

“有哪家做栗子蛋糕很好吃的店,告诉我吧。这里的学生食堂,明明圣代和蛋糕都有,唯独没有栗子蛋糕啊~”

这片在宽广面积上建起的圣春学院,一切都是出自魔法师之手——因此,一切也都包含着意义。

校舍、宿舍、研究院,各种建筑物在普通人眼里看来不过是普通的近代建筑物吧,就算是眼光透彻之人,最多也只能感受到其中的【机能美】罢了。

实际上,其中的材质全部都经由精密的计算,在各个要处还设置有单机生成魔力的特殊魔导器。

也就是说,学院本体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其名为【极大魔法阵】。

这个复杂却又精密的魔法阵,能够让个人无法使用的魔法变得能够使用。不仅时常展开对魔族用的防御结界,万一之时还能作为长距离攻击魔法的发射台。

仅限A级以上魔法师能够允许使用的转移魔法装置——【浮舟】,也是【学院】这一巨大魔法阵的恩惠之一。

“A级以上?我可是D级诶,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要有A级魔法师陪同就能够使用。”

午餐,也就是所谓的brunch之后。悠理被雪羽带向了地下的转移魔法装置。走在纯白的走廊上,两人持续着对话。

“话说雪羽是A级吧,好厉害。”

明明只是实话实说,雪羽却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夸奖也只会变成讽刺。明明你远比我要强吧。”

“别这么别扭嘛,我是真心的。而且,【强大】也不能一概而论吧?”

悠理耸了耸肩。

“话说,有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

“你所谓【不伤害女性】,到底是为什么?”

“嗯,嘛,就是准则一样的东西吧。”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准则。”

“这不挺普通的吗?会欢天喜地去揍女孩子的男人根本就是有问题吧?”

“就我个人来说,那种男尊女卑的思考方式可完全无法赞同哦。女人可不是只能被男人保护的弱小存在。”

“不对,完全不对。”悠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和强弱没有关系。就算是女人肯定也有很强的家伙吧?记得现任骑士团团长好像就是女人……那个,是叫库洛利(桑)来着?”(译:这里不知配什么称呼,就音译了)

“不是库洛利,叫黑瓜绯蜜团长。”(译:库洛利是黑瓜的片假名音译)

“对了,就是那个人。嘛,总而言之,我没有贬低女人的意思。不如说是无比的尊重。我喜欢女人,所以——我绝不会打女人。”

面对堂堂正正的断言,雪羽目瞪口呆。

“我说你,还真是个直视自己欲求的家伙呢。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而且还公然宣言喜欢女人……真是无可救药。”

“俗话不是说【英雄,好色也】么?只要是个好男人都会向那个方面努力。”(译:这话居然出自日本大辞林!也就是国家级的辞海!卧槽-原文为英雄、色を好む,意指英雄精力旺盛,尤其体现在女色方面)

“你还真是嘴频呢……”

“不如说是雪羽太过认真了。全身都在散发优等生光线。”

“才没有那种光线。”


“你看,就象这样。我说你应该经常被人说【不通玩笑】吧?”

“那,那有什么办法。本来就是这种个性。”

看来是说中了。

“不过……我们的模范生雪羽酱,居然会为了不是任务的调查出勤,还真是奇怪呢。”

这么说着,悠理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雪羽。

虽然相识并不久,但悠理自认为已经对久远院雪羽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应该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才对。不如说,会是极度厌恶这种类型的人。

“那,那是因为……”

只见,雪羽的脸上微微露出悲痛的表情。经过数秒的沉默,她开口道。

“我……想要早一点加入骑士团……为此,光凭普通的任务实在是……”

“嗯?要加入骑士团的话,不是从育成机关毕业以后的事吗?”

“基本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也存在例外。只要能向骑士团展示实力,便可在毕业前入团。现在,已经有一个未待毕业就所属于骑士团的学生了。”

从雪羽的眼中,能看到强韧的意志和对自己无力的不甘。

“我——”

“啊啊,不用说了。抱歉问了你奇怪的事情。”

看着越发悲痛的雪羽,悠理急忙出手制止了她。

“谁都会有些难言之隐呢。”

不能说或者不想说的事情,无论谁都会有。

两人的对话就此中断,再度迈开步子。

森林的深处——有一名魔女。

那是在白天的太阳光也显得暧昧的森林最深处。

有一间老朽的小屋。过去用来避难或置物的小屋,如今早已因没有了使用者化为废墟。

“啊啊,果然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完全和我不相称呢。呐,你们也这么认为吧?”

昏暗的室内,回应女性声音的——只有兽鸣声。不只一头,大约数十头野兽像是为了赞同女性的疑问般,静静的低鸣着。

房间里完全被漆黑的野兽们填满。四足步行的野兽虽然与狼长得相似,但它的头部却长着狼所没有的角。

异形狼群们没有狂暴的怒嚎,全都乖乖的趴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一名女性正依靠在大型野兽的身上。

拥有妖媚视线的女性,有着世间之人无法想像的美丽,身材自然是极品。身穿露出度极高的紫红色礼服,丰满的胸部几乎完全外露。

那是让世间的一切事物都被魅惑的绝世美女。

“看来得尽早找到新的住处呢。人间界的,只属于我的城堡。”

她伸出秀美的双手,抚摸起其中一只野兽的颈脖。

“到底选哪儿好呢……啊啊,对了。”

女性的嘴唇微微描绘出弧线。

“将下一个进入森林的人类解决掉,把他的家占为己有。如果不中意的话,就重新再来。”

唔呼呼,女性笑了。

她名叫——露西亚·冯·艾露迪·凡。

毁灭吸血鬼的魔界霸主——魔女的其中之一。

“强大又美丽的露西亚酱的城堡,如果不是超级可爱可不行呢。”

太阳的角度改变。折射进小屋的阳光消失了,黑暗再度降临室内。

在这黑暗之中,只有女性妖艳而又甜美的笑声和野兽的低鸣在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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