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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五章 是世界亦或是我

第五章:是世界亦或是我

第一天,岩佐因为感冒休息。我想是普通身体不舒服吧。第二天,岩佐休息,第三天,岩佐休息。啊,我终于察觉到是那件事了。

明明有一个人没来学校,却没有一个人提起。是因为岩佐没有存在感,还是大家对谁都这样呢。班里气氛轻松愉快,可以在这里过上没有阴影的高中生活,轮月高校没有轮月侯群症就如普通学校一样,为什么大家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呢。在大家都貌似患上了记忆障碍的教室里很难受,休息的时候我从教室里出去了

【呀】

刚好在走廊碰见了木崎

【什么啊】

【明明女生给你搭话你就这样?】

比起以前,现在和木崎说话的频率也只有偶然的程度,不过她是时至今日还一如往常向我搭话的稀有存在

【向我搭话不好哦,会被当同类哦】

【这种气氛看也是吧,但我讨厌这样的】

嘿嘿,木崎害羞地笑了。比起男的我,她更加帅。

【嘛,因为一开始我就怀疑轮月侯群症有存在的意义吗这样的,所以虽然不认为它不好。。。但怎么说,感觉有点那个】

边说话木崎边弄手机社交软件,然后给我看沿着主题的组群,群的名字叫“抵制轮月侯群症”

【你还是别看比较好。。。直接说吧,里面有你的名字】

【是吗,这样啊】

【虽然我认为是假的,但里面说火灾和吵架的原因是能用syndrome的人。。。在势头过去前别拉上关系和大家一样加入抵抗派怎么样?】

【谢谢你的忠告。。。】

【嘛,基本上就是看你喜欢怎么做的感觉吧】

即便说着这些,但关心我的木崎,是好人。不过,连木崎都放弃抵抗主流同流合污了。有点无趣。因为事情是由于轮月侯群症才热性起来的,所以出现了小问题就会怪罪到少数派——能用syndrome的人上。而随波逐流的人,都是如此做的。这解决了什么了吗?只是创造了一个可以让大家接受的故事进而从问题本身移开视线而已。

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那个故事,大家都只是不想深究,假装相信而已。

【我没有妥协的打算】

【。。。为什么?哈,笨蛋一样】吃了一惊的木崎摇着头走了。

休息时间还有一点,不过我回到了座位上。坐前面的柳沼专注面向着桌子,好奇他在做什么而偷偷看了下

火焰使,束缚,透明人,镜像化。。。

柳沼正一个人做着关于轮月侯群症总结的研究小册子。这和只在自己脑中幻想是一码事。然后我再度移动目光,大河内也自己一个人读着书。不随波逐流的人,被排除在了周围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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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庭走路的时候,被背后的声音叫住了

【横,横须贺!】

【。。。什么啊柳沼吗】

竟然能找到午休在学校里溜达的我。从他动作看,是特意找我的

【我。。。我有件事想向你确认!】

他的吵闹声不同于往常,柳沼现在非常焦急,圆形的眼睛也歪了

【怎么了】

【我的。。。我的关于轮月侯群症总结的笔记本。。。】

【笔记本,啊啊,恶心总结的那个啊】

【被谁偷了】

【你说被谁偷。。。只是不见了吧】

【。。。有一本在垃圾箱里找到了,那个还好。。。还有一本行踪不明】

【是谁。。。】

【不知道是谁。。。不过,对轮月侯群症反感的人。。。或,或者是不想让人知道侯群症内幕的背后的人】

柳沼握拳大声说

【别说了,你也知道的吧】

背后组织,秘密结社是不会有的。我们是被连目的也没有的普通人排除而已。姑且,森本也警告了我们,也给了我们机会。不过,是拒绝了的我们的错吗?为什么我们,不能按自己所想的前进呢。为什么我的人生重来了,却还是被逼到死路了呢

【。。。刚才说了还有一本。。。如果你找到了。。。请告诉我。。。以上】

—————

铃声空虚地响了,今天的课也结束了。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女生的线索,什么都没有好转。做好回家的准备我站了起来。是在校内寻找什么提示,还是将范围扩大到校外呢

【横须贺君】

边想这个问题边走在走廊上时,被大河内叫住了。为什么她会在少人通行的这个地方,像是算好了时间

【横须贺君和岩佐桑关系不错吧】

【不知算不算得上】

【她身体还好。。。吗,不,大概因为身体状况不好休息了。你知道她情况吗?我还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只有大河内一人关心着岩佐。在全部人都唱反调的教室内,也只有大河内一人提出了反对

【嘛。。。有机会你向她拿吧】

【那个,抱歉,把横须贺君也卷进来了。。。君塚桑的时候让你出头了,所以现在这种处境。。。】

【就算没那个我也会被当成轮月侯群症的热衷者吧】

大河内没被周围气氛带动,真是个有意志的女生。至于晚上在桥上叫“我想死”就另一码事了。认为会变成麻烦事所以我一直没管,不过那呐喊,怎么想也不普通。为什么我假装没看到呢,那个理由是什么呢。

【。。。你要改变这样的世界吗?】

不经意想起来,问道

【现在这样,貌似要花多点时间】

大河内是要改变世界的女生。两人在四月的时候第一次这样互相说了,就以两人之力就想改变世界,真是笨蛋呢,边想边笑——时间已经破碎了

【你也有什么隐情吧】

我深究

【额】

我向大河内深究

【有什么想别开眼睛的现实,发生了想死得不得了的事,所以你说出了“我是要改变世界的女人”这样的话】


大河内一直贯彻自己,可在关键的地方,她却试图隐瞒着什么

【除了依靠那大得不可能实现的价值观,才能让自己在现实中生存下去。对于不好的事,掩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是逃避现实已经算好了,说的不好听,这早就只是一种妄想罢了】

听了我话的大河内,散落了无力的温柔笑容

【这些事你又如何呢】

——这些事,你又如何呢

这话如同一把刀,深深刺入了我的心。不管是大河内还是我,都从现实移开了视线并且掩饰着?我是和其他人不同的男人。而且,在如今认识了我是即将要死的男人后我尽全力去做了我能做的事。可是,那扔回来的刀刃还是向我直飞了过来,深深地,深深地,插入了我的心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确实我是被人说了“你的家离她很近吧把这个交给她”然后被硬塞下了教义,没办法之下也只好将教义给连休三天的岩佐给送去。可是为什么现在,在岩佐的房间里,单独和岩佐两人正面相对正座着呢。。。我回想起了数分钟前如同风暴的一瞬间。

在岩佐母亲突然出现【阿拉,浩人君好久没来了呢】的时候,我就有了讨厌的预感,在这之后【额?给美帆带教义?真不好意思,我家孩子给你添麻烦了】【没事】【来来,快上楼快上楼】【呃?】【来来来别客气】【额,啊】在这样海啸般的攻势下,注意过来时就身在岩佐的房间了。(翻译君来插下话:男主还是和美帆一起吧。不过我最喜欢的是大河内,为什么大家都要自己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不解。同理,我最喜欢伊织)

到处看也不好,然而自然而然就能观察起房间来。白色墙壁,淡粉色和奶油色装饰很显眼,柔和的色彩搭配就是女生的感觉。桌上没有散乱的东西,书架的漫画也整整齐齐按顺序排好,看来平常就会整理。久没见的岩佐没有病殃殃的样子反而还挺精神的。白色的连帽衣下穿着背心,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看来这是完全大意的衣着

【总之先把教义给你】

【谢,谢谢。。。现实中还真有啊,这种事情】

说真的,就这样直接回去也行。可这是和没来学校的岩佐见面的机会,同时也有大河内拜托到的确认岩佐情况的委托。既然来到了这一步,难道还要放过吗?

【为什么你这么精神却没来学校?】

【。。。那个是】

说不出话了。但只有两个人,岩佐没必要不说

【。。。很难去学校了】

【原因是什么,我想有很多就对了】

【什么是。。。】

【你还没被人欺负吧,虽然你的朋友因为周围的气氛疏远你。。。啊,原本就不是朋友吗】

【哈哈。。。也是】

本以为她强打起精神回答,没想到只是干笑

【但你也不是没有朋友吧,像大河内,还有柳沼,我也。。。虽然不想和你说话,但也不会不跟你说】

【真傲娇】

【傲娇你个头】

明明话题中夹杂着让我生气的话,可岩佐一下露出没有自信的表情

【但是。。。我是不行的,因为会暴露我是无趣的人。。。】

【你都是一开始就暴露了】

【好,好过分!刚才的话好过分!】

岩佐砰砰敲打地毯抗议

【话说,原因是那个吧】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因素

【。。。觉醒了透明人的syndrome,轮月侯群症的风头越来越大。。。我也被波及了】

岩佐低着眼眸独自说道

【说到底,我本来就像透明人,所以最后也变成了那样】

岩佐说,最大的原因就在那里

【我。。。被人看着。。。就表现不了真正的我】

嗯,我在心中默念。因为我也是一样的人,所以她说的我很懂

【有其他人在的话。。。就会表现出“意识到自己被别人看着的自己”。。。这样会影响另外一个自己。。。为什么我会在意自己在被人眼中是怎样呢】

为什么呢,我也思考到。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能展现真正的自己,这样的人生一点也不快乐。害怕声音大的人,只能躲到那些家伙不在的地方。那样的人换成是班里的话,就是处于角落的我和岩佐。在仅有40人的班级就被逼到边缘了,在几十亿人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我们到底是被逼到多么角落的人啊。

【所以我想变成透明人,为了不在大家眼中出现】

既然已经处在边缘,不如彻底隐藏气息不受人打扰活下去。多么谨慎的生存方式

【是吗,你祈愿了啊】

【。。。祈愿了】

所以

【我变成了透明人。。。反而更起眼了】

岩佐觉醒了那个syndrome

【拜此所赐,我是透明人一样的人这事完全暴露了,无法挽回了,一想到这个就动不了了】

本想着隐姓埋名,却因为不幸的事多余出手,反而让自己暴露在了大众面前。岩佐什么坏事也没有做,只是不擅长在这个世界生活罢了。可却被束缚在了这间小房间里,这真的很过分。但我也有一个单纯的想法。变成透明人,是正确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岩佐一直偷看我,接着难以开口般问道

【在我没去学校这段时间。。。有没有被当成犯人?盗窃事件的】

【。。。没有,别多想】

【但是我的嫌疑还没完全洗清吧?你看,犯人找到了这样的】

【也没有这样的事,大家没认为你是犯人,虽然也有“岩佐是犯人的概率也不是0吧”的想法,可也仅限于此了】

【犯人的概率。。。明明我不是犯人。。。】

【既然如此你就来学校当面对大家说“不是”啊】

没多想我就把理所当然的话说出口了

【就算你这么说。。。现在也没人听吧。。。】

【如果他们没听的打算,那你说给他们听不就好了吗】

再次说出当然的理论

【但是但是。。。处于边缘的我不管说什么,都绝对不行的】


【光宅家里也不知道行不行吧,首先这就不行了】

【。。。我知道这不行。妈妈也担心。。。】

岩佐眼睛湿润了

【那就别请假了,别逃避了】

【我。。。我的辛苦,横须贺君你不会明白的。。。】

【想也是】

同样的,我的辛苦你也绝对不懂

【你到底想怎样,就一直这样宅下去】

【。。。感觉能去的话,就会去的】

【什么时候?】

【二,二年级重新分班的时候。。。】

她对此没深入思考吧。这个回答,是认为自己的路还有很远的人的回答。真是没出息到让人嫉妒的回答

【你到底想把问题拖延到什么时候,话说你会留级的吧,笨蛋】

现在一想,就算成为了不会在大家面前就发挥不了自己的透明人,也仅是一个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选择项而已吧。变成透明人生活,或许是一种不会给别人添麻烦自己也乐得轻松的方法,不过,这代表自己什么也不做光停留于现状。这难道不是为了不进入他人的视线而进行的一种逃避而已吗?

现在也是,我知道不是她的错,然而,她抵抗了吗?她拼死斗争到最后了吗?有不顾一切撒娇了吗?做到自己的极限了吗?

【。。。话说为什么我一定要被横须贺君用俯视的角度看着啊?】

让我说点话啊,好歹我和你认识很久了

【就算宅三年有什么关系嘛!只要拿到大学入学考的资格考上大学不就好了吗!】

三年后,我就要死了,是吗,我已经完了。一点点也好,我在那里。在让我人生重来的二周目世界里我做什么了吗?

——认为和其他人不同从而相信syndrome的可能性,但所做的事也就仅是比其他人更加积极关注轮月侯群症而已

——知道了自己将死的命运,但也仅是堵上能找到那个女生回想起什么的可能性而已

——看到了大河内绝望的样子却当作没看过

——眼睁睁看着岩佐变成这样

什么啊,我一直以来不也是随波逐流吗?生活在二周目世界里的我,到底改变了什么。只改变了一点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只算得上是误差范围内

我的行动和一周目世界里的一样就妄想改变二周目的世界?明明知道世界重来的基本上只有我

【怎,怎么了横须贺君?你眼神定着。。。】

我边压抑声音的颤抖一边说

【我知道你辛苦的处境。。。因为轮月侯群症syndrome使被放在了风口浪尖上,但是你。。。为之做了什么了吗?】

【什么。。。是什么?】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为了改变现状而做了什么?】

【额。。。那个。。。】

在我威逼之下,岩佐瑟瑟发抖

【既然什么都没做,那就别做出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

【别。。。别说得这么轻松。我。。。做不到】

【被简单就说做不到】

逼迫

【你还什么都没做吧】

但岩佐到极限了

【别自说自话,明明你就不明白我,横须贺君和我是不同的,明明你就没觉醒syndrome!】

【你到底还要对现状撒娇到什么时候啊】

为了岩佐

【自己什么都不做就怪罪周围。。。】

为了我自己

【给我拼死去做啊!】

你——

【。。。拼命地】

【人反正都要死的】

你也明白的吧,人会死的

【如果你还有一个月就要死了,你还会这样停滞不前吗?啊?】

人会死

【就。。。就算你说这话。。。】

我说着假设

【我,不会】

只有现在,只限于当下,现在不行动,就会陷入无比悲惨的处境。然而,在强行逼迫自己改变之前做了什么?实际去做很辛苦,现在能做的事要拼命去做。这就是如今的自己能做的事了。不过这样是不行的,这样到达不了目标。我以为自己是和别人不同的男人,以为知道了syndrome的可能性就能做厉害的事。不过,我连一点改变自己的事也没有做,只把自己交给他人,却在祈祷着什么将会改变。

什么都算不上,和现在班里的人没有两样。没有自己行动起来,只把自己交给大流生活着。这样的生活普通又快乐,失败的几率也小。也正因为是这种方式,扼杀了人最重要的事物。对于有着不普通到达人生终点的命运的我,这并非比喻,而是真正的死亡。

张开眼,好好看现实吧,不要逃避,我眼前,肯定有什么机会。岩佐的样子已经不是看得很清楚了

【横须贺君。。。横须贺君你怎么了。。。在哭?】

自说自话,在同班女生的家里哭,真是活该,说真的。本以为只是泪目而已,没想到脸上传来了泪珠的触感,边不好意思边擦去了眼泪

【要是对现实抱怨,那就在自己拼命去改变了什么之后再做】

明白了吗?我自己

我想说的话传达了吗?亦或只让气氛变糟?不清楚。只知道岩佐看着我,咬紧了嘴唇

****

想回家的感觉完全没有了。身体好热,安静不下来,我乘上单车,连目的地都没决定就踩了出去。回家途中的学生,在买东西的大妈,一群人一起走的小学生。和各种人相错而过,我没有头绪前进着。

终于,感觉自己能直面自己的心了。独自一人很难直面自己的心,但利用和自己相似的人,将他的事情置换过来,便也能做到了。没出息?但没办法吧,对于我来说这实在太困难了。在我前方,是完全的终结,往后是再也没有路的极地。想着去寻找, 也难以真心去寻找,不过现在,我正破风前行。前进,前进,明白这个时间不会永恒的同时前进。

渐渐地,太阳下山了,变成了和白天完全不同的世界。看见了河岸,因为地形有绕路的必要,道路变成了上坡,速度降了下来,比想的更陡。不是坐在坐垫上,而是站起来奋力踩着踏板。


无意间,想起了再往前一点就是以前碰见大河内的地方了。类型完全不同的两人,在同一时间从什么那里逃跑的两人,在那里曾经交汇了一次。慢慢能看到坡的顶点了,那里有两个人

【杀人犯!】

不禁心口一紧。二十出头的女性歇斯底里喊道,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应该就这样通过,还是在她们远前方停住呢。然而想看一下的好奇心让我忽略了脚的动作,单车不受控制,我用脚撑住了。只看得到骂人女性的后背。尽管是春天,但她那穿着冬天大衣肿胀的身姿让我很是奇怪。另外一个人穿着制服,而且还是整天见的我们轮月的制服

【只要没有你。。。只要没有你,明明我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制服的女生,全盘接受了女性的话,扼杀了感情般无表情伫立着。然后,那个是——大河内葵。说偶然也太偶然了

【明明你死了就好!】

憎恨的黑色火焰往大河内头上罩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说实话我并不想介入。然而,如同上帝引导着我们的人生道路,让之再度交叉了,而且还是在双方处于最不妙的情况下。

将事情一次又一次往后放究竟算什么,我不是说了要干点什么了吗?我不是期待着什么吗?介入其中反而更加有趣,让冷静的判断啱屎啦!干它!

这次抓住了那一度假装没见到的那个,我用力抓紧龙头,身体前倾,让单车加速飞起来。用站起来踩的姿势让单车飞奔,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通过了一根点灯杆,然后又是一根,就这里!

zzzzz!用力按下刹车,喊道

【坐上来!】

对声音起反应的大河内抬起头,眼睛睁得浑圆

【快点,要穿过去了!】

完全靠气势,能不能像电影中一样顺利呢。刚才叫骂着的女性没有看我

【快点!】

【额。。。额。。。?】

【快点大河内!】

是因为被气势所逼,还是完全因为别的理由,大河内一个转身朝和我前进方向相同的方向跑了起来,然后边跑边回头看我

【要来咯咯咯咯!】

我穿过叫喊的女性身边,在接近大河内的时候减速

【嘿!】

与要乘上来的声音同时,手搭上了我的双肩。然后下个瞬间,背后的坐台一下变重了。

你挺重的。。。这话我没说。幸亏从这里开始就是下坡了。就算不睬,也可以用两人的重量往下冲冲冲!Q姆,我的腰被两手抱住了,然后贴在我背后的触感是。。。脂肪。别在意啊我,话说在此等速度下踩车分心绝对挂彩

【。。。!】

在耳旁的呼啸风声,如同是那个被扔下女性的叫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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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拉开点距离,就被警察发现了

【那边的单车别载人!】

为了甩掉后面的警察我更加用力踩踏板

【为什么要跟过来啊!】

而且这个踩单车巡逻的警察还超有责任心一直追着我们

【什么!?为什么我要和横须贺君一起被警察追!?】

【鬼知道!】

这种时候只要乖乖停下来【对不起载人了】道歉就好,不过这样做的时候那个女性可能会追上来。经过左拐右拐的小巷,来到大马路,直线往前踩。身后的警察不见了,甩掉了吗

【你想去哪里!?】

下坡迎面吹来的风好吵

【没决定!】

【额。。。那我是被带走了?】

【海!我要去海所以是海!去视野好的地方!】

进入视野的河宽度已经很宽了,也轻微闻到了海潮的味道。以这样的气势,我更加用力踩下踏板

【话说那是谁啊!?】

我看不见大河内的表情,只有背后感觉到大河内灼热的气息

【说出来,有什么用?】

【什么用都没有!】

保持面朝前我大声对背后的大河内说

【连“我会帮你”这样的谎话都不对我说吗?所以你才不受欢迎哦横须贺君】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才说什么用都没有!】

因为就是那样的吧,如果这是可以解决的问题,那么像大河内这样坚强的女生不可能会逃走吧。现在竟然还能装成没事的样子普通说着话,这点才是真正值得奇怪的地方。

【虽然我什么都做不到!但如果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机会,就可能改变些什么吧!】

感觉背后吞了一口气

【放弃就等做了最后的挣扎再说吧!】

抱住我腰的手再度注入了力量{图6}

这样能改变什么吗?再说了,我想改变什么吗?不知道。但只要大河内说出口,感觉在大河内心中,有什么会得以改变。学会向人求助的方法,她就能向我以外更可靠的人寻得帮助

【。。。那是我姐!】

大河内大声说

【有血缘的实姐!】

【。。。额?你的实姐。。。】

【我,杀了我姐的未婚夫】

她的表情我看不到,只有声音冰冷澄澈,异常美丽。为了不打扰她说话,我静静踩着踏板,沿着被月光照亮的街道前进。是月亮的魔力吗?大河内静静絮语

【姐的未婚夫成了捐献者,我接受了移植手术。几个月后,他就死了】

——然而我却活蹦乱跳,她开玩笑似说到。我完全笑不出来

【实际上他的死因是和手术完全无关的病。。。但以往很精神的人在手术后几个月就体态恶化死了,怎么想都像是我的错吧】

“才没有这回事”,我这个局外人说不出这样的话。

【姐不是在未婚夫死后就马上和我关系恶化,大家又不是笨蛋。但是无比喜欢他的姐姐。。。开始变得奇怪了】

刚才看到的女性,就算我从旁边看,也可以知道她情绪相当不稳定

【姐接连说出了“是葵的错”“是葵杀的”,然后渐渐周围人也信以为真了。。。】

只靠音量没有根据的话,在停止思考的大家之中被相信,被当成事实。这完全就和我们现在的情况一样


【所以我从那个城市逃走了,现在就自己一个人生活】

最后的自白,把大河内的实情完全摊上台面了。抱住我腰的手有一瞬间松开,过了几秒后又抱紧了。那段时间里,她的手似乎在擦拭什么地方,又似乎没有。我将速度降到刚好能维持平衡

【我撒了一个谎,抱歉】

大河内对不起地轻语

【。。。我说我是搬来后才知道轮月侯群症的。。。不过实际上,以前就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消息,当然还不知道详情】

【从一开始就。。。】

【就把它当传言半信半疑,但得知去了那间学校就能发生如梦境的事情。。。就想那能不能改变自己的世界这样的。。。】

她妄想着看到梦境,看到那“说真心话这绝对无法实现”而放弃了的梦境,那是让她说出“想死”绝望的状况。

【。。。比想的说了更多的话呢】

她有点后悔

【这全怪横须贺君太不会听人说话对我说的话都没有反应哦,给我负起责任】

【和你说的相反吧,我超会听人说话吧】

边进行这样的胡闹她一边问

【。。。我说,横须贺君你也有吧?】

【有什么】

【倾向于轮月侯群症的理由】

互相都在逃避着现实这点已经很清楚了,大河内实话实说了。那么我也说出真相吧,那个荒唐滑稽的真相。单车上两人一前一后坐着,看不到脸,对于现在的我,刚刚好

【这是真的哦大河内,这个世界里存在如今已经消失了的一周目世界里有的三年时光。那是让时间重置让时间重回三年前,现在这个世界是二周目的世界。而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海已经在眼前了,我寻找着从马路到海边的路。对于我这像笨蛋一样的话,大河内没有笑。以平常的语气说

【不是很好吗,重新来什么的挺快乐的】

【重回三年前是很好,不过我三年后就要死了】

既没有冲着气势说出来,也没有故作低沉,我平常说道

【呃?】

【。。。我会死啊哈啊!?】【呀!?】

本以为前方还是沥青,没想到突然变成了沙地,单车失去了平衡,我们摔倒了。幸好速度不快没出大事故,两个人和单车一起摔倒在了海滩上

【等,等下啊!?】

摔了一跤的大河内罕见大声叫道,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不过她的脸相当美丽

【哈哈哈。。。抱歉】

我们没有扶起摔倒的单车,而是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就这样坐在海滩上看着海。只有海浪的声音以一定的节奏充满我们的周围。大大吸了一口气,海潮的味道充满了鼻子。夜空下广袤的黑色大海,如同把一切吞噬。

是顾虑着说出三年后要死这话的我,还是大河内自认为自己的自白太过不慎重,总之,大河内没对我的自白发表任何观点

【啊~真是的。。。没想到最初和男生两个人单独看海竟然是这样】

大河内抱膝说

【真对不起啊,和我】

【不,横须贺君没关系。是逃着逃着来到了海边这样的状况。。。虽然这里有逃到最后无路可逃的感觉】

【被逼到世界末端的感觉吧】

【横须贺君意外是个文青呢,真会说】

【在学校也被人逼着呢】

【对啊。。。明明是抱着期待来这间学校的】

【我也。。。】

期待着二周目的世界,期待着轮月高校,期待着syndrome,可是——

【这个世界好过分!】

我向海喊道。声音传向黑色的海,然后被吸收,消失

【。。。怎么了,突然这么有青春feel地叫】

【为什么我们期待着这种地方啊】

明明连一周目的世界,也不是完全顺心的。我试着回想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没跟随主流的人被排除,很多人明明见到了也假装没见到

【那家伙的软弱也许是一个原因,为什么搞到连岩佐也必须宅在家里啊!?】

在那里没有坚强的意志,只是为了不让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没有认真去思考而是将自己放任给大流,成为生活在他们自己创造出来世界里的存在。

【柳沼和我有给谁添麻烦了吗!?没有吧!】

海浪涌上来,然后退去

【大河内做什么了吗!?做了引仇恨的事了吗!?为什么她一定要被套上不幸啊!?】

存在于世界上那样的“潮流”,给了某人那样的遭遇

【横须贺君。。。】大河内的轻喃中带有少许的哭腔。

然后被排除在“生”的正确伦理之外的我,究竟要被逼到哪里呢。世界将我用确定的命运逼到死路,我,我们,一直被排挤着。为了谁活得快乐,有必要歪曲一些事情。为了多数人生活得更容易,有必要压抑少数人,所谓的社会,就是建立于此上的。被逼迫到世界边缘后,终于舍弃那种留恋的我最终察觉到这样的事实

【大河内你是怎么想这个世界的?我已经有想法了】

我问后,大河内缓缓开口

【我。。。】

大河内用平常的语气说,然后停住了,大吸一口气——

【【叫这个世界吃屎去吧!】】

我们喊出相同的话语,两人的叫声不约而同,朝远方的海一直传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互相看着抱腹而笑,我们不断笑着不明缘由的笑。再一次,换种问法问

【想以相同的方式继续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吗?】

大河内一度沉默,在不能速答的时候,基本已经说出了答案

【好像。。。有点累了】

如果她犯了罪行我还能理解,但大河内什么错也没有,却被强加上罪人的人生,这明显就是世界的过错,世界是错的,我不认为自己能和这样的世界共处,也不想。这个世界真的快点吃屎去吧。

但是,不过,我在这个要吃屎的世界里是最好的人?不,我也和这个世界一样,是无聊的存在。在最坏的地点被让选择重来,然后在二周目的世界里,我也还是没有一点成长,被逼到死路了。不过这次,对于我来说有唯一的救赎,那就是被逼到死路的,不仅是我一个。我还有大河内这个同伴


【大河内】

我叫她的名字。会被当笨蛋吗?她会想我要无端端地把她给卷进来吗?心存不安。但这事,一个人肯定做不到,所以我邀请在最坏的时间最坏的地点能在我旁边的女生

【让它终结吗——】

她一定能理解的,因为我们两个是一样的,绝望,然后被逼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应该和这个世界诀别。

大河内如于梦里轻声重复

【终结。。。】

没错,让它终结。终结,最后,结束,终焉

【让我们被这个世界摆布这件事——】

为了和这狗屎世界诀别,如今的我们要终结这个世界

【。。。额?】

我这样说她肯定不明白吧。大河内朝我睁大眼睛

被海风吹起的黑发,发射着月光闪闪发亮

【大河内想改变的吧】

——改变自己这个残破不堪的境遇

【那就别光等】

要自己给之重绘色彩

【等待什么用也没有,你的话很清楚吧】

对吧大河内,还有我自己也

【就这样下去就和那些随大流的人没有两样咯】

我的话,动摇了大河内的心。大河内的表情明显崩溃了,变成了哭脸

【但是。。。究竟要改变什么要和什么战斗!?我的事件里谁都没有错!家人也,医生也。。。都没有错。没有斗争对象。。。】

【有的吧,有恨的人吧,那就愤怒,愤怒就好了】

【所以说愤怒什么。。。】

【世界啊】

【这个。。。是惊天骇俗的乱甩锅呢】

【别说得这么直接啊】

【这个人会无差别犯罪呢,啊啊啊好可怕,不赶快110。。。】

【等等等,我和那个是不同的,别真的把手机拿出来】

【因为横须贺君突然就情绪高涨。。。】

【一点都不奇怪,我想说的是给这个世界的“理所当然”来一脚】

【两代人前的rock风格呢】

【别把两代人前的rock当笨蛋!我可是超喜欢的!。。。话说大河内也恢复平常的样子了呢】

说后,大河内轻轻发笑

【被横须贺君带的,呼呼呼】

她在这个地方很高兴似的

【你说的没错,改变不能接受的事是正确的】

【对吧!但在那之前必须要改变自己】

说到底,我也只是在等待。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会不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呢。我只是期待着外部变化而已,就算事情发展不如自己所愿,也光是让自己随之而去罢了。然后,我被逼到了这里,现在可能已经晚了。但我要在此站直双脚,逆流而上。我们反抗便好,批评便好,抱怨便好,对这世界的不通融,无理,冷漠。绝对没有不随大流就不行的这条规则

【我说,就算我们死了这个世界也不会变呢】

【是呢】

【那我们来改变它吧】

我站起来,180度转身,完全背向大海,背水一战。

前方有道路,有加油站,有民宅,有小商店,街道一直向前延伸。人们制造出来的东西呼出生命的气息。那里存在着幸福,同时也有很多的不幸,不幸不会完全消失,但是——

【能让像我这样被逼到角落的人,和像大河内一样的人变得幸福的世界,是正确的吧】

我说出自己的所想

【把那些不擅长取得普通幸福的人逼到死角的世界是错误的】

【考虑最大多数的最大幸福,还能绝对地那样说吗?比如说我变为大家的感情发泄垃圾桶,或许就能拯救姐姐还有其他的家人】

有道理

【确实这样的方法只能拯救一方,很多时候也唯有抛弃一方。不过,正因为讨厌,所以我才朝着我认为正确的方向改变世界】

【为什么你说那样是正确的?】

【因为我认为它是正确的,我就是正义】

想着这个活下去,有什么错

【。。。虽然有种厉害的黑暗英雄feel。。。不过你只是个高中生哦?能做的事情最多就是环绕北海道一周吧】

【别把我和那些寻找自我的学生的暑假混为一谈!】

还是没能向她传达意思最后被当笨蛋耍吗。。。

刚这样想,大河内站起来,背朝海,和我并排。

【但是也对,无论是哪个改变世界的伟人都只是个人,就算我们改变了什么,也不足为奇】

大河内天不怕地不怕笑着,同时将长发一下子往后梳

【我不是针对谁,但我对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已经腻得不行了】

真是狂妄到不行的话

一周目的世界重来,消失,变成一张白纸。变成了全白的大概三年分的画布,我要在上面画上我想画的东西,那是依我所愿世界的重生,然后我,要连我的命运也一并覆盖重写。我发现,我或许能找到别的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要想起那个让世界重来的女生,就有可能找出其他的方法。但如果那条路走不通——

只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所有,或许甚至连我死亡的必然也可以改变

【大河内。。。我是“和别人不同的男生”这个,我不和周围的基准比了】

【啊拉,这样吗?】

【被由谁规定的东西束缚这个,终结了】

然后,我邀请在这世界边缘唯一能陪伴我的人说

【要以我们改变世界吗】

【嗯,我们去改变吧】

然后我们行动起来,为了改变世界行动起来。

给我做好觉悟,你们的世界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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